“如何？”

“啊？元帅说啥。”达延汗挠了挠后脑勺，像一个憨憨一样问道。

“我是问你，京师的民间如何？”

“真好，比俺们那边好多咧……至少，甭日夜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跑咧，真好咧。”

“从哪学的汉话，不错。”

“谢元帅夸赞！”

“莫客气……只是稀疏平常的夸赞罢了可惜了，我常去的那家羊馆子，有了些灾，不然我今日定请你去尝尝京师最有民间烟火味道的美食。”

“那还真是遗憾呐……元帅，那……”

“给。”玄池直接把糖葫芦送到了达延汗嘴边，达延汗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张口，接受了玄池的投喂。

“钱。”玄池递上几枚铜钱说道。

“不用钱，元帅吃俺家糖石榴，甭要钱，元帅给俺们出头，俺们谢谢元帅啊……”卖糖葫芦的老汉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接好吧，我不差得这碎银几两，可你这一家老小，却也缺的紧了这救命的铜臭……莫要客气。”玄池拉过老汉的手，然后把铜钱塞到他的手心，随后转过身继续闲逛。

“哦……”达延汗则是一副看到了新奇东西的表情，跟着玄池一边走着，还时不时回头看向背后那个拿着铜钱眺望着他们的老汉。

“大明朝，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

“不一样……你的记忆中？什么记忆？展开说说。”

“我，听说，你们汉人的官员，最喜欢狗仗人势了，没有几个好官。”

“我不是官员。”

“你以前是……早就听说了，永乐天对待汉人的老百姓是多么多么和善，今天一见，还真不错……回去之后，俺也要让我们鞑靼部的弟兄们跟你好好学学。”

“我只是想要作为一个榜样，让朝廷的官员学习我，我想要多一些父母官，这样就可以少一些苦命人，哦，到了，知道这里前阵子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

“我在这里，用一口大锅，活活煮了二贼，寿宁贼张鹤龄和建昌贼张延龄，然后……”

“当街分食，人人可分其羹，人人可啖其肉，贼骨乱抛，野狗分食，只留二贼之头骨，皮尚且被油炸至膨胀，头尚且遭鼠齿所啃咬，非骨不可见其人貌。”

“……”北元小王子一愣，吓得拿着糖葫芦的手都有些许颤抖了，这不是酷刑，这是地狱的问罪，全尸都不肯留，这是得多么残忍啊。

“达延汗若是愿意多留几日，下个月后，张家的余孽也被抓的差不多了，届时……所有的张家余孽，都会被捆在木桩上，用铁钉刺破血肉钉子木车上，巡城游行……你若是有兴趣…”玄池回头，看着达延汗快要被吓破胆子的样子。

“可以和百姓一起……拿刀子割肉带回去吃，再不济，也可以试试以前没机会试过的酷刑，比如，亲手给一个人剥皮萱草什么的。”

“……不，不了。”达延汗颤抖着摇了摇头。

“对了，我第一次剥皮，你知道我是剥的谁吗？”

“什……什么啊？”

“……也先。”玄池回头看向达延汗，达延汗大惊，然后吓得摔倒在地。

“元帅饶命！元帅饶命啊！元帅，我……我再也不侵犯边关了，元帅饶命，我那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给我们部落的孩子找一条活路，元帅饶命！我不要剥皮，我不要被活煮！”

“你慌什么？”玄池问道。

“啥……啥？”

“我问你，你……慌什么！”

“没，没慌……”

“你不用怕，只要你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起来吧，别让人看了你笑话。”玄池转过身继续走，北元小王子爬起来，惊魂未定的跟着玄池走过，他的潜意识甚至还让他想象出了那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仿佛这里刚被斩杀的二贼变成了恶鬼缠住了他。

“达延汗。”

“有！”

“有没有……加入大明的想法？”玄池转过身问道。

“！！！”达延汗又一次惊讶，然后看着玄池平静的眼神，那毫无涟漪起伏的瞳孔，仿佛是在施舍自己一次活命的机会。

或许倘若自己拒绝，那么自己即将面临的就是……

死路一条！

“这……这恐怕是要和我的部众们好生商量一番啊……”

“大明无有不允，自土木堡一战，大明三大营，由北元降兵组成的三千营几乎全军覆没，至今都没有完全恢复，北元人骑战天下无敌，大明需要骑兵。”

“小汗有向大明朝俯首称臣之愿，请元帅放我回去，在下下次一定携家眷及部族归明。”

“吼，完全不在乎你们曾经自诩的长生天的荣耀了吗？”

“扑通！”达延汗又跪下，然后抱住玄池的大腿。

“元帅你直接说吧！你要干什么要什么！我都给还不行吗……你要我媳妇我也给你让我把我儿子弄死我也弄，你别吓唬俺了，实在不行你给我个痛快吧！你让我带着鞑靼归顺大明我一点问题不带有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