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灵脉暗涌(2 / 3)

界曈传 温酒划封侯 2189 字 5小时前

”她转身看向赵忠,“你去偏院,告诉许夫人,就说她儿子在白岳山安好,让她别怕。另外,把暗卫换成禁军装扮,故意让董烈的人看到——我要让他知道,许家的人,朕护着,他动不了。”

赵忠一愣:“陛下是想……引董烈动手?”

“是。”顾子月眼底闪过丝厉色,“他在楚城耗着,司马长风在北边就敢放肆。我得让他先乱起来。”她顿了顿,补充道,“让暗卫盯着,一旦董烈的人动手,不必留活口,但要让楚城那边知道‘是禁军杀的’——我要让董烈以为,朕急了,急到敢在洛城杀人灭口。”

赵忠明白了。女帝是想示弱,让董烈觉得许家夫妇是“软肋”,引他把主力往洛城调,这样灵河北岸的粮仓就能松口气。他抱拳应道:“臣这就去办。”

等赵忠走了,顾子月重新看向窗外。夜雾漫过宫墙,把远处的灵河藏成了条暗带。她摸出袖里那个青灰布偶,布偶的眼睛一颗金红一颗淡蓝,是那日从白岳山带回来的——玄真道长说,这布偶能映出孩子的平安,只要眼睛还亮着,就没事。

此刻布偶的眼睛确实亮着,只是金红那颗比来时暗了些。顾子月指尖摩挲着布偶,忽然想起清虚道长说的“界瞳与四域气运相连”——这孩子此刻不安稳,是不是也在映照着东陵的动荡?

而楚城的侯府里,董烈正把密信往火盆里扔。信纸烧得蜷起来,映得他眼底的狠戾忽明忽暗。

“侯爷,洛城的人回信了,说许氏夫妇确实在宫西偏院,周围守的是禁军,不是暗卫。”副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方才董烈看完信,把茶碗都砸了,碎片溅了满地。

“禁军?”董烈冷笑一声,脚碾着地上的碎瓷片,“顾子月这是怕了,怕我动她的软肋。”他原以为许家夫妇藏得有多深,没想到就放在宫苑里,还用禁军护着——这不是护,是怕暗卫动静大了,瞒不住人。

副将犹豫道:“侯爷,禁军守卫严,咱们的人怕是……”

“怕什么?”董烈打断他,眼里闪着凶光,“越是严,越说明那对夫妇重要。去,让洛城的人动手,不用活的,只要把‘许家夫妇被灭口’的消息传出来就行。”

副将一愣:“灭口?那咱们还怎么引白岳山的人?”

“笨!”董烈踹了他一脚,“白岳山的老道护着那孩子,若是知道许家夫妇死了,定会以为是顾子月怕泄密下的手——到时候他们与顾子月生了嫌隙,那孩子就成了孤家寡人,咱们再去抢,岂不是更容易?”他顿了顿,舔了舔唇,“再说,顾子月杀了许家夫妇,传出去,百姓只会骂她心狠,谁还信她是‘护民女帝’?”

副将这才明白,连忙应道:“属下这就去传令!”

董烈走到窗边,望着洛城的方向。夜雾里隐约能看见灵河的波光,像撒了一地碎银。他想起白天接到的消息,说青丘原那边有妖气往白岳山飘,还说有个断了胳膊的妖僧在雾里骂娘——定是了尘那老东西栽了跟头。

“界瞳……”董烈低声念着这两个字,指尖发痒。不管是妖僧还是老道,都盯着这孩子,足以说明他有多重要。只要拿到他,别说顾子月,就是仙魔,也得让他三分。

而青丘原的雾里,了尘正靠在块黑石上,左臂的伤口缠着浸了药的布,黑血还在往外渗。明心蹲在一旁,正用狐族的灵涎帮他清理伤口,眼泪掉在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师父,咱们真就这么算了?”明心哽咽道,“那灵体太横了,连您都敢伤……”

了尘咳了两声,胸口的疼牵得左臂也发颤。他摸出那串兽骨佛珠,指尖捻着珠子,声音哑得很:“不算又能怎样?破界那灵体,是‘镇’剑化的,当年雪山客用它封了蚀骨渊,我这点妖力,在他面前就是蝼蚁。”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看向白岳山的方向,“但他也有软肋——离那孩子远了就弱。只要咱们能把那孩子引出忘尘谷……”

明心眼睛一亮:“师父是说……用许家夫妇?”

了尘点头:“董烈那蠢货想拿许家夫妇挑拨顾子月和白岳山,咱们正好借他的手。等他们闹起来,忘尘谷的结界一松,咱们就去抢孩子。”他冷笑一声,“破界不是护着吗?只要把孩子带出白岳山三里地,他的焰气就会散,到时候……”

他没说完,佛珠突然“咔”地裂了颗。了尘猛地抬头,看向北方的夜空——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颗暗星,星尾拖着道淡金色的光,正往白岳山的方向落。

“是仙域的‘巡天符’。”了尘脸色沉了下去,“昆仑虚的人也来了。”

明心慌了:“那咱们还动手吗?仙域的人要是插手……”

“他们不敢。”了尘捏碎了那颗裂珠,“东华神尊怕界瞳怕了千年,只敢派探子,不敢真靠近。咱们只要比他们快一步就行。”他撑着黑石站起来,断臂的疼让他踉跄了一下,却笑得狠,“传令下去,让青丘的雾往白岳山飘近些,给董烈的人打个掩护——这场浑水,得搅得再浑些。”

忘尘谷的灵眼里,破界正坐在块温凉的白玉石上,怀里抱着许言年。地底的灵气顺着石缝往上冒,像细小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