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半柱香。”
明心接了瓷瓶,眼里闪着狠光。了尘望着仙域的方向,佛珠转得越来越快——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当年雪山客用双剑封了蚀骨渊,让妖族千年不敢踏足人间,如今总算能借着界瞳报旧仇。他摸了摸断臂的伤口,那里还在渗血,是前日被破界的焰气所伤,这口气,他咽不下。
仙域的云端上,东华神尊站在玉阙前,看着南荒的方向。苍梧神君率着三百神将已过灵河,离蚀骨渊只剩百里,云华仙子捧着水镜,镜里映着魔族的队伍——为首的魔将举着面黑幡,幡上绣着白骨,飘出的黑气能蚀金光。
“那是血屠的骨幡。”云华仙子声音发颤,“据说能吸收对手的灵气反哺自身,当年死在这幡下的修士足有百数。”
“让苍梧退半里。”东华神尊指尖捏着块玉符,符上泛着红光,“别硬拼。了尘把魔族引出来,就是想让我们和魔族两败俱伤。”他玉符往空中一抛,符光化作道金网,“让苍梧用缚灵网困着魔族,别杀,耗着。”他顿了顿,对身后的仙官道,“去静心殿外布‘听灵阵’,别让他们察觉,我要知道界瞳的灵息变化。”
静心殿里,许言年忽然哭了起来。不是饿了困了,是放声大哭,小脸涨得通红,小手死死抓着守序的衣袖,指尖的金红光晕忽明忽暗,像风中快灭的烛火。守序连忙把定灵露往他眉心又滴了滴,却没用——孩子的哭声里带着恐慌,连小小的身子都在发抖。
破界走到玉床边,金红的眼瞳暗得厉害。他能感觉到,南荒的方向传来一股熟悉的戾气,混着蚀心散的腥气——那东西不仅蚀神格,更能顺着灵脉搅乱界瞳的气息,了尘是真要置许言年于险境。
“我得去。”破界攥紧拳头,金红焰气猛地窜起半尺,却又瞬间塌下去,疼得他闷哼一声,扶着玉床才站稳。刚开时空之门耗了灵息,此刻再强行离开,怕是没到洛城就灵息溃散了。
守序按住他的手,指尖淡蓝灵气缠上他的手腕,替他稳住焰气:“你去不了。”她抬头看向殿外,云里的金光弱了些,苍梧神君怕是被骨幡缠住了,“但我们可以借灵脉。”
破界一愣:“怎么借?”
“忘尘谷的灵眼与主人连着,灵眼又通地底的陨铁。”守序抱着许言年走到窗边,指尖指向白岳山的方向,“陨铁是父神身陨时落下的碎片,能传灵息。我们把主人的灵息顺着陨铁送过去,虽弱,却能惊动玄真道长。”她低头看向许言年,孩子还在哭,却似懂非懂地往她怀里蹭了蹭,“但这要耗主人不少灵息。”
她话没说完,许言年忽然不哭了。孩子睁着黑亮的眼睛,小手往白岳山的方向伸了伸,眉心的定灵露忽然化作道淡光,往窗外飘去。那道光细得像丝线,飘到殿外时,许言年小嘴一瘪,头往守序怀里一靠,竟累得睡了过去,小脸苍白得像纸。
守序心一紧,连忙探他的灵息——果然弱了大半,是刚才那一下耗得狠了。
忘尘谷的灵眼里,玄真道长正指挥弟子调整锁雾阵的方位。忽然,石缝里的灵气猛地往上涌,凝成道淡光,撞在他的桃木剑上。那光带着熟悉的奶香味,顺着剑身爬上来,温温软软的,像许言年平时攥他手指的力道。
“这是……言年!”玄真道长猛地抬头看向仙域的方向,瞬间明白,“是了尘用了蚀心散!言年在给我们指路!”他转身对清虚道长喊,“别管锁雾阵了!拿清瘴符!往城西雾团的中心打!”
清虚道长连忙从袖中摸出符纸,三十六个弟子同时捏诀,符纸化作道金光,穿透残余的雾,直往了尘藏身的黑石飞去。
青丘原的雾团里,了尘正等着魔族和仙域交手的动静,忽然觉得心口一疼——兽骨佛珠裂了第二颗。他抬头一看,只见道金光穿透雾层,往自己这边来,速度快得根本躲不开。
“不好!”了尘猛地往旁边扑,金光擦着他的胳膊过去,打在黑石上。只听“轰”的一声,黑石炸成碎片,藏在石后的瘴气罐也裂了,里面的蚀心散混着瘴气,反呛得周围的小妖直咳嗽。
“师父!”明心从雾里冲出来,扶着了尘。他胳膊上的伤口被气浪震裂,黑血淌得更凶。
了尘捂着流血的胳膊,脸色铁青。他知道了,是界瞳。那孩子竟能借着陨铁指路,这根本不是他能算计到的。仙域的神将快到了,白岳山的道士破了瘴气阵,魔族那帮废物被缚灵网困着——再耗下去,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撤!”了尘咬着牙,声音发狠,“让魔族也撤!这次……算我们输了!”他瞥了眼洛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不甘,“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雾团开始往青丘原退,比来时快了一倍。洛城宫苑的瘴气没了源头,渐渐散了,墙头上的灰鸽也扑棱棱飞走了,只留下几道淡青的痕,被暗卫撒的解药消得干干净净。
许氏夫妇站在偏院门口,看着暗卫清理现场,腿还在抖。许老爷攥着许夫人的手,声音发颤:“言年他……他是不是真的惹上了咱们惹不起的东西?”许夫人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的长命锁碎玉——刚才玉不烫了,可她心里的慌,半点没少。她怕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