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还有几件蒙灰的仙袍。陈肆走过去翻了翻,从箱底拎出柄剑来:“这剑看着还行。”
那剑是墨色的,剑身没花纹,剑柄缠着粗麻绳,看着普通得很,却比寻常铁剑沉。陈肆把剑递给许言年:“你试试?你一直没剑用,这柄虽不是什么神兵,好歹是仙域找着的,总比空手强。”
许言年接过剑,刚握住剑柄,脑海里守序突然道:【主人,这剑叫惊澜。是上古剑修留下的,剑身有沉水纹,能引灵脉气。
破界跟着咋呼:【我就说有股老气!这剑意藏得深,比之前那柄蓝剑(守序)差远了,但劈个东华神尊的小喽啰够了!
许言年指尖摩挲着剑身,墨色的剑刃在光下泛着暗光,确实是柄好剑。他抬眼看向李道胤和陈肆,忽然笑了:“这剑我收下,不过……”他顿了顿,想起韩小温——那个在洛城城外被他无意间斩断铁剑的年轻将军,当时韩小温握着半截剑柄愣在原地的样子,他还记得,“我觉得这剑他用着更合适。”
李道胤愣了下:“谁?”
“韩小温。”许言年解释,“之前见他用的剑是普通铁剑,劈董烈的兵时还断过。这惊澜虽比不得神兵,却比铁剑强,给他正好。”他没提自己斩过对方的剑,只轻描淡写说了句“见他剑不好”。
陈肆点头:“韩兄确实缺把好剑。上次他还说,想找个铁匠打柄新的,一直没合适的料子。这剑送他,他准高兴。”
李道胤也应:“行,等回去就给他。先看看这宫殿里有啥。”
三人走到殿门前,许言年指尖凝出点灵光,轻轻点在符纸上。符纸“滋啦”响了声,化作金粉飘了,殿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里面黑黢黢的,飘出股陈腐的气息,像放久了的旧书。
“小心点。”李道胤拔刀护在前面,刀身在暗处泛着淡红光,“我先进去探探。”
他刚迈进门,就听“咚”的一声,脚下像踢到了什么。弯腰一摸,是个铜炉,炉里的香灰都凉透了。陈肆举着枪往里扫,枪尖的寒光照到墙上——墙上挂着幅画,画的是仙域全景,只是画角皱着,像被人扯过。
“看来是真没人。”陈肆松了口气,“估计是把重要东西都转移了。”
许言年走到画前,指尖擦过画角的褶皱,褶皱里沾着点黑泥——不是仙域的土,是北境山口的冻土泥,司马长风老家那边的。他心里一动:“他们把东西运去北境了?”
正说着,殿外突然刮起阵大风,广场上的枯叶卷着往殿里飘。李道胤突然低喝:“谁?”
三人同时回头,却见殿门口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符纸的金粉打旋。许言年摸了摸怀里的镇魔玉碎片,玉片有点凉:“不对劲,走,先回洛城。”
他没再开时空门,直接带着李道胤和陈肆往原路退——刚才那阵风里有魔气,很淡,却和司马长风带的鳞粉气息一样,显然是故意引他们来,又怕他们发现线索,赶他们走。
回洛城时天刚擦黑,粮仓那边的硫磺味淡了些,牢方向却传来吵嚷声。陈肆跑得快,先冲过去看,很快又跑回来,脸色难看:“先生,女帝审司马长风,问起顾子瑶……”
许言年心里咯噔一下,往牢那边走。刚到牢门口,就听见里面顾子月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牢里,司马长风被绑在刑架上,嘴角挂着血,却扯着嘴角笑:“我说,顾子瑶早被我杀了。当年把她带回云城,她哭着喊要找你,吵得我心烦,就……”
“什么时候?”顾子月打断他,握着剑的手青筋都起来了,剑鞘抵着司马长风的脖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杀的她?”
“带回云城第三天。”司马长风笑得更狠,“埋在云城城外的老槐树下,那儿风水好,正好给你当念想——”
话没说完,顾子月猛地抬脚,一脚踹在他胸口,司马长风疼得闷哼,却还笑:“怎么?心疼了?你妹妹就是个废物,活着也帮不了你,死了干净……”
“够了!”许言年走进牢里,按住顾子月的肩膀。她肩膀绷得紧,指尖泛白,眼里的红血丝看得人发慌。
顾子月没回头,只盯着司马长风,声音发颤:“云城老槐树……好,我记住了。”她猛地转身往外走,铠甲蹭着牢门发出响,走到门口时停了停,“赵将军,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等她走了,李道胤才低声道:“顾子瑶是女帝的妹妹?我之前只知道她有个弟弟,没听过还有妹妹。”
许言年叹口气:“早年间被司马长风掳走的,女帝一直以为她还活着,想找回来……”他没多说,只对牢头道,“看好他,明天我再来审。”
转身往外走时,韩小温正好从对面过来,手里端着碗药,见了许言年,赶紧停下:“先生,您回来了?这是三藏大师熬的养脉药,让我给您送来。”
许言年接过药碗,刚要喝,想起怀里的惊澜剑,把剑解下来递给韩小温:“给你的。”
韩小温愣了,看着那墨色的剑,又看看许言年:“先生,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许言年把剑塞他手里,“之前见你用的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