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守序。
“天帝小儿!”破界抬手掸了掸铁甲上的云气,声音炸得玉阙檐角的铃铛乱响,“你破界爷爷来了!”
玉阙里刚喝完仙茶的天帝吓得差点把茶杯摔了,踉跄着跑出来,看到破界身上的焰气,脸都白了:“你……你们来干什么?”
周围的诸神闻声围过来,有几个年轻的神将按不住腰间的剑,却被身边的老神拉了拉——当年“敕”剑斩断神与人间联系的疼,他们可没忘。
破界斜睨着诸神,嗤笑一声:“怎么?想动手?就你们这点神力,不够我烧的。”他抬手,指尖焰气窜起半尺高,玉阶上的云纹竟被烧得微微发黑。
“破界,别冲动。”守序轻声道,抱着许言年往前一步,对天帝福了福身,“我们来暂住几日。”
天帝张着嘴,看看破界指尖的焰气,又看看守序怀里的襁褓——那孩子身上竟有淡淡的父神气息,吓得他腿一软:“你们……你们要住多久?”
“住到我们想走。”破界往前逼了一步,金红焰气几乎要燎到天帝的龙袍,“你敢拒绝?”
“不敢不敢!”天帝赶紧摆手,额头都冒了汗,“仙域大得很,东边的‘静心殿’空着,那里灵气淡,适合……适合贵客住!”他怕破界嫌静心殿偏,又补了句,“殿外有避尘阵,没人敢靠近!”
守序点头:“那就叨扰了。”说罢抱着许言年往东边走,破界瞥了眼诸神,跟着去了,只留天帝和诸神站在玉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发愣。
“帝君,就这么让他们住下?”云华仙子凑过来,声音发颤,“那孩子……会不会是界瞳?”
天帝揉着心口,脸色发白:“除了界瞳,谁能让破界和守序同时护着?”他望着静心殿的方向,忽然叹了口气,“当年雪山客用双剑逼我们闭界,如今他们把界瞳送上门,或许……是天意。”
而静心殿里,守序刚把许言年放在玉床上,就见破界正对着殿角的香炉皱眉。那香炉里燃着“凝神香”,是仙域常用的,可香气里混着极淡的“锁灵粉”,虽伤不了界瞳,却能让孩子的灵息散得慢些——天帝倒是打得好算盘。
“别管。”守序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不敢下狠手。我们先在这儿稳住,等玄真道长那边有消息。”她走到窗边,望着殿外飘的云,“洛城那边,顾子月怕是要动手了。”
果然,此时的洛城宫苑,顾子月正站在偏院的老槐树下,听着暗卫回话。
“陛下,董烈的人动了。方才趁夜想翻墙进偏院,被禁军拿了三个,剩下的跑了。”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低,“按您的吩咐,禁军故意在墙根留了血迹,还放了句‘许家夫妇已被转移’的假消息,让跑掉的人带回去。”
顾子月指尖捻着片槐叶,叶尖被捏得发皱:“青丘原的妖呢?没跟着动手?”
“没有。”暗卫抬头,“但偏院墙外的雾浓得很,像是在掩护董烈的人,却又没真插手——他们好像在等什么。”
“等我们乱。”顾子月冷笑一声,把槐叶扔在地上,“董烈想借妖雾搅局,妖族想借董烈探许家夫妇的底。告诉禁军,今晚不用守得太严,留个口子。”
暗卫一愣:“陛下?”
“让董烈的人再进来一次。”顾子月转身往回走,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这次别拿活的,直接杀了,把尸体扔到灵河畔——玄真道长该到了。”
暗卫明白了,连忙应道:“臣这就去办。”
等暗卫走了,顾子月摸出袖里的青灰布偶,布偶的金红眼睛比傍晚亮了些,看来许言年在白岳山安稳了。她捏着布偶,忽然想起清虚道长白天送来的信,信里说玄真要带弟子下山除妖,还提了句“破界与守序已带言年离谷”,心才松了半分。
可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她走到偏院门口,往里看了眼。许夫人正坐在灯下缝衣裳,许老爷在一旁给孩子削木剑,两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界瞳,只以为被送到白岳山养病,每日盼着玄真道长带消息来。顾子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她得让他们先离开洛城,等这场风波过了再说。
而此时的灵河畔,玄真道长正带着白岳山弟子摆阵。三十六个弟子围着灵河站成圈,手里握着刻了“锁雾符”的木剑,玄真站在中间,捏着法诀念咒。随着咒语声,木剑上泛起金光,金光连成网,往灵河上空的雾里罩去。
“起!”玄真喝了一声,金网猛地收紧,雾里顿时传来几声尖叫——是藏在雾里的小妖,被金网烫得现了原形,跌进灵河里扑腾。
青丘原的雾遇着锁雾阵,竟像退潮似的往后缩,转眼间就退到了城郊,连带着藏在雾里的妖僧探子也露了形。明心站在城郊的老树下,看着灵河畔的金网,急得跺脚:“师父!白岳山的老道动手了!雾散了!”
了尘靠在树上,断臂的伤口还在疼,闻言冷笑:“散了才好。”他摸出裂了颗珠子的兽骨佛珠,“董烈的人被顾子月杀了,尸体扔在灵河畔,这是要引我们现身。玄真老道摆阵除妖,是想逼我们回青丘原。”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亮得狠,“正好,让他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