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金红与淡蓝,在晨光里凝成颗小小的光珠,滚落在玉床上,瞬间没入石缝。
破界盯着那处石缝,忽然轻轻笑了。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许言年的小手,玄铁甲的焰纹与小家伙掌心的金红光晕轻轻呼应,暖烘烘的。
“提前出世就提前出世吧。”破界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只要还是主人,多大都一样。”
守序也笑了,她将许言年放在玉床上,替他盖好襁褓。晨光里,小家伙的睫毛还湿着,却不再蹙着眉头,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好梦。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许言年的睫毛颤了颤,终于醒了。他先是眨了眨眼,黑亮的瞳仁里再没了金红或淡蓝的流光,只有纯粹的孩童懵懂。然后,他歪过头,准确地找到了守序垂在床边的淡蓝发丝,伸出小手,轻轻揪了揪。
守序故意不动。小家伙觉得有趣,又揪了揪,还把脸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发丝,咯咯笑了起来,声音软乎乎的,像刚化冻的泉水。
破界在一旁看得直乐,玄铁甲都跟着泛光。他凑过去,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许言年的手背:“主人,玩我的铁甲不?比头发硬。”
许言年瞥了他一眼,小手一扬,精准地拍开他的指尖,继续揪守序的头发,还得意地晃了晃小腿,襁褓都被他踢开了一角。
守序无奈地摇摇头,却任由他揪着。她望向殿外的云,东华神尊说的回光镜还在脑海里盘旋——她想知道许氏夫妇是怎么死的,想知道是谁下的手。但看着怀里笑得天真的孩子,她又犹豫了。
破界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声道:“我去回光镜看看。你守着主人,别让他再感应到戾气。”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快去快回,绝不超三里。”
守序点了点头。破界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见许言年正把守序的发丝往嘴里塞,被守序笑着捏了捏小脸,小家伙咯咯地躲,掌心那点极淡的金红与淡蓝又冒了出来,在晨光里闪了闪,像两颗调皮的星子。
破界的脚步顿了顿,嘴角扬起抹极浅的笑。
提前出世又如何?体内藏着双剑本体又如何?此刻的主人,不过是个爱揪头发、爱撒娇的小家伙。只要他还攥着守序的发梢笑,只要他还愿意让自己蹭脚心,那他们就守着他,等他自己愿意长大的那天。
静心殿的晨雾彻底散了,阳光铺满玉床,暖融融的。许言年揪着守序的发丝晃来晃去,忽然伸出小手,往破界离开的方向指了指,嘴里发出“呀”的一声,像是在催他快点回来。
守序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淡蓝温柔得像水。
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杀了许氏夫妇的人一定在暗处等着,东华神尊的窥探也不会停止,了尘和董烈更不会善罢甘休。但此刻看着怀里的孩子,她忽然不怕了。
界瞳的力量或许会提前觉醒,或许会跳过懵懂的岁月,但只要那双黑亮的眼睛里还映着他们的影子,只要他还愿意依赖,那他们就有足够的勇气,护着他走过这四域的风风雨雨。
许言年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小手松开发丝,转而抓住了她的指尖,掌心那点微光轻轻蹭着她的皮肤,暖得像忘尘谷的灵眼泉。
守序低头,在他眉心轻轻一吻。
别怕,我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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