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法阵缺口,她手腕上还缠着白纱,那是被寒髓气冻伤的地方,此刻灵泉的暖意顺着指尖往里钻,灵脉的滞涩感轻了不少。
“慢点,别硬撑。”
许言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傅云娇回头,见他站在泉边,手里拿着块温玉,左眼的赤红与右眼的冰蓝正轻轻流转——他刚调息完,脸色比昨日好看了些。
“先生。”傅云娇收了手,指尖的灵光散去,“法阵的外层符文已补得差不多了,只剩西北角的‘锁灵阵’还需些时日。”
许言年走到法阵边,指尖碰了碰流转的灵光,灵光里混着傅云娇的云力,比之前稳了许多:“你刚恢复,每日修补一个时辰就够了。”他把温玉递给她,“这玉能温养灵脉,贴着伤口戴。”
傅云娇接过玉,指尖触到他的手,只觉他掌心很凉——显然灵脉的空虚感还没消。她握紧玉,低声道:“多谢先生。”
许言年没应声,转身走到泉边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息。他想试试调动体内的力量,看看能不能把灵脉补得快些——敕、镇、破、守、元,五种力量在灵脉里流转,像五条不同颜色的溪流,虽顺畅,却总带着种“空”。
他正想引元力稍作滋养,灵脉深处突然窜出道金光!那金光很淡,却异常温暖,顺着五条溪流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灵脉的空虚感竟真的轻了些。
许言年猛地睁开眼,左眼赤红与右眼冰蓝同时亮了亮——这股力量很陌生,既不是他原本的五种力量,也不是界瞳的气息。
【主人!这是……】破界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带着惊讶,【这气息像天道老头!
守序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比平时更轻:【确实是天道大人的力量。这是天力,父神时期留下的秩序本源,能滋养万物灵脉。
许言年愣住。天道消散时只说了句“四域的将来靠你了”,没说过要留力量给他。这股天力是何时钻进他灵脉的?是天道用禁术封六皇时?还是更早,在他动用界瞳对抗三魔皇时?
他试着引那道金光流转,金光很温顺,顺着他的意念融入破力,原本炽热的破力竟柔和了些;融入守力,冰蓝的守力又添了层暖意。五种力量被天力一调和,灵脉里的滞涩感竟消了大半。
【天力能中和五种力量的冲突!】守序的声音带着欣喜,【主人之前动用力量总耗损灵脉,就是因为五种力量性子相冲,天力正好能当调和的引子!
【难怪刚才摸着灵脉不那么烫了!】破界也松了口气,【天道老头倒是大方,把这么宝贝的东西留了下来。
许言年指尖凝出缕金光,那光在他掌心跳动,像团小小的太阳。他想起天道消散时化作的光点,想起那句“六皇虽封,封印撑不过百年”,心里忽然明白了。
天道不是留了力量,是留了“火种”。百年后六皇若破封,他光靠界瞳和五种力量未必能挡,而天力既能调和力量,又能滋养灵脉,或许就是对抗六皇的关键。
“先生?”傅云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您没事吧?”
许言年收回金光,抬头见傅云娇正担忧地看着他,手里还捏着没戴的温玉。他笑了笑:“没事,刚发现点有趣的东西。”
他没说天力的事——这力量太重要,现在还不能声张。他指了指法阵:“锁灵阵的缺口若太难补,就叫韩小温他们来搭把手,别自己硬扛。”
傅云娇点头:“我知道了。”她低头戴上温玉,玉的暖意顺着皮肤渗进灵脉,竟和刚才许言年掌心的金光有些像。她看着许言年的侧脸,忽然觉得,仙域的灵泉再暖,也暖不过此刻他眼里的光——那是种明知前路难走,却依旧撑着的稳。
蚀骨渊的黑石滩上,司马长风正一步步走向玄螭。他眼神空洞,手里捏着柄锈剑,是东华随手丢给他的。玄螭盘踞在滩中央,青鳞在黑雾里泛着冷光,见司马长风走来,嗤笑一声:“东华派你来送死?”
司马长风没说话,挥剑就刺。锈剑带着黑气,直劈玄螭的七寸——那是东华用秘法指引的弱点。玄螭猛地抬尾,扫向司马长风的胸口,尾尖带着毒雾,显然没把这傀儡放在眼里。
“砰”的一声,司马长风被扫飞出去,撞在黑石上,喷出口黑血。但他像没感觉似的,爬起来又冲过去,剑招狠戾却毫无章法,全是同归于尽的路数。
玄螭被缠得不耐烦了,鳞片突然炸开!无数青鳞化作毒镖,射向司马长风。司马长风躲闪不及,身上瞬间多了数十个血洞,却还是往前挪了两步,锈剑擦着玄螭的鳞甲划过,留下道浅痕。
“找死!”玄螭彻底怒了,张口喷出股青雾——那是他的本源妖气,能蚀骨销灵。青雾裹住司马长风,他身体瞬间开始溃烂,却在彻底化为脓水前,猛地将锈剑插进了玄螭的前爪!
玄螭痛得嘶吼一声,前爪上的鳞片裂开道缝,黑血顺着缝往下淌。他一尾扫碎司马长风的尸体,看向幽冥台的方向,竖瞳里满是戾气:“东华!你敢算计我!”
幽冥台上,东华神尊正用指尖接了滴玄螭的黑血,黑血在他掌心化作缕青烟,钻进他的灵脉。他脸上露出抹满意的笑:“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