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一口饮尽。他转身走出断石营,黑色的长袍在风里轻轻摆动,朝着魔晶宫的方向走去。魔渊的夜色依旧浓重,黑色魔气裹着风,却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父神本源的威压,让周围的魔气都下意识地避开。
魔晶宫的议事殿里,黑月正和玄姬商量着如何处理断石营的后续。石桌上放着副令符和主符碎片,玄姬正用魔气擦拭着碎片上的灰尘,突然,殿外传来魔族侍卫慌乱的脚步声:“女帝!不好了!许……许言年来了!已经到殿门口了!”
黑月手里的魔气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茶杯碎裂,茶水溅湿了她的黑色魔袍。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许言年?他怎么会来魔晶宫?邪仙修呢?五百名邪仙修难道没拦住他?”
玄姬也愣住了,手里的主符碎片掉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女帝,要不要让侍卫拦住他?或者……我们先躲一下?”
“躲不掉的。”黑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既然能闯过断石营,就肯定能找到这里。玄姬,你先退下,我来见他。”
玄姬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黑月摆了摆手,只能躬身退下。黑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魔袍,走到殿门口,刚打开门,就看到许言年站在台阶下,黑色的长袍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泽,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许……许大人,您怎么会来魔晶宫?”黑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的魔晶匕首上——那是玄姬给她的防身武器,可她知道,在许言年面前,这把匕首根本没用。
许言年走上台阶,径直走进议事殿,目光扫过石桌上的副令符和主符碎片,最后落在黑月身上:“我知道你在培养自己的势力——黑石谷的练兵,断石营的安排,还有你给人族送信的驱虎吞狼计,我都知道。”
黑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微微发颤——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很隐蔽,却没想到许言年什么都知道。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被许言年打断。
“我不反对你培养势力。”许言年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魔族需要稳定,需要有能带领族人的人,你比蛇姬更有远见,也更有手段,这很好。但我要提醒你,涉及到伤人族的事情,不管你培养多少势力,都是徒劳。”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苍烈以为融合六妖皇本源就能称霸三界,可他不知道,上次我唤神兽时,只用了五成灵脉;墨尘以为靠邪仙修和蚀魂珠就能对抗我,可他忘了,上次他的邪锁链被我用破力烧成了灰烬,蚀魂珠也被敕力净化——就算苍烈真的融合了六妖皇本源,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墨尘再强,见了我也得绕道走。”
黑月愣住了,她之前只知道许言年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苍烈的六妖皇本源,墨尘的邪仙修,在他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许大人,我……我没有想伤害人族的意思,只是想让魔族能活下去……”
“我知道。”许言年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些,“所以我来,既是警告,也是忠告。你想让魔族变强,想摆脱墨尘和苍烈的控制,这没问题,但不要把主意打到人族身上——人族和魔族并非不能共存,只要你不主动挑起战乱,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转身走向殿门,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黑月:“如果你缺武器,或者缺灵脉晶,可以写信送到人族边境——顾子月会安排人给你送去。但记住,这些东西不是白给的,前提是魔族不再参与任何针对人族的行动。”
黑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多谢许大人!我记住了!魔族绝不会再主动针对人族!”
许言年没再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魔晶宫的夜色里。黑月站在议事殿里,看着石桌上的副令符和主符碎片,心里满是复杂——她原本以为许言年是来兴师问罪的,却没想到他不仅没有责怪她,还愿意提供帮助。
玄姬从殿外走进来,看着黑月的样子,轻声问道:“女帝,许言年……没为难您吧?”
黑月摇了摇头,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枚主符碎片,指尖泛着淡淡的魔气:“他不是来为难我的,是来给我提了个醒——也是个机会。玄姬,把黑石谷的练兵计划改一下,别再练针对人族的招式了,重点练防御和对抗邪修、妖族的技巧。还有,明天写一封信,送到人族边境,就说魔族需要一批骨刃和灵脉晶,愿意用西境黑晶矿的边角料来换。”
玄姬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女帝,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和人族合作?”
“不是合作,是共存。”黑月的眼神变得坚定,“许言年说得对,魔族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不是战乱。墨尘和苍烈的算计,只会把魔族推向深渊——我们不能再做他们的棋子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魔晶宫外的夜色,许言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可他留下的那句话却在脑海里回荡:“人族和魔族并非不能共存。”黑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主符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