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沧桑,还有几分无人能懂的寂寥:【其实,世人都说我消失在千年之前的仙魔战场上了,其实那时候,我就已经死了千年。】
“什么?”许言年猛地从城墙上站起身,脚下的青砖被他踩得微微发颤,脸上满是震惊,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不可能前辈,你天下无敌,怎么会…你是被谁所害?是邪主吗?还是千年前仙魔大战里的其他强敌?】
他实在无法相信,那个能一招击退邪昭,能与父神打成平手,能在鸿蒙时期叱咤风云的混沌之主,会早已身死千年。若是如此,那此刻在他识海中的,又是什么?
【我是自己自杀的。】文俶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自从父神陨落,身化三界,我就再也没有了对手。从鸿蒙时期到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世间再无一人能让我全力以赴,无敌的日子太过无趣,索性就自行兵解,散了真身。】
许言年怔怔地站在城墙上,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却浑然不觉。他从没想过,答案会是这样。无敌的寂寞,竟能让一位创世神选择自行终结,这份心境,是他此刻无论如何都无法体会的。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复杂情绪的低语:【前辈…】
【哼,但凡你这身体给点力,我也不至于刚才应对邪昭时那么狼狈。】文俶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嫌弃,像是在不满许言年的灵脉太过孱弱,撑不起他的混沌之力,【若你能早日完全觉醒父神转世的力量,我也能借你的身躯多调动几分本源,何至于被一缕邪力搅乱混沌气。】
许言年脸上一红,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是我太没用了,没能尽快掌控力量,还要前辈处处为我费心。】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之前的疑问,连忙追问,【对了前辈,你说你早已兵解散了真身,那你的身躯呢?难道也和父神一样,化作了三界的山川河流吗?】
【嗯,与父神一样呗。】文俶淡淡应道,【真身兵解后,躯壳化作三界的名山大川,滋养混沌本源,神魂则抽离出来,藏在混沌珠里,本想就此沉寂,不再过问三界事。】
说到这里,他话锋再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别看我现在只是一缕神魂,没有完整真身,但我当年纵横鸿蒙的经验还在,对付邪主那伙人,足够了。】
许言年心中一暖,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文俶抢先开口打断:【我之所以留在你识海,帮你对抗邪族,不过是看你是父神转世,想起当年跟他的约定罢了。】
“约定?”许言年眼中满是疑惑,连忙追问,【什么约定?前辈你与父神既是对手,又是知己,当年到底定下了什么约定,让你即便兵解千年,还要现身相助于我?】
他一直好奇文俶与父神的过往,他们既是鸿蒙时期最顶尖的存在,曾在混沌海大战三天三夜,又是亦敌亦友的知己,这份复杂的情谊,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俩亦敌亦友,当年在混沌海大战之后,曾定下约定。】文俶的声音带着几分追忆,像是回到了那天地初开,混沌未分的岁月,【他说,他身化三界,日后若他的后人或是转世身,遭逢绝境,关乎三界存亡,便让我出手相助一次,护三界周全。】
许言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文俶会在他识海之中,在他数次濒临死亡时出手相救,原来都是为了当年与父神的约定。他心中既有感激,又有几分失落,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萦绕心头。
沉默片刻,许言年想起不久后就要面对的邪族大军,想起邪昭那强悍的实力,忍不住再次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前辈,你说邪昭的实力,在三界之中,到底能排到什么地步?方才与她交手,我只觉得她的邪力深不可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仅次于天道。】文俶的回答简洁明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的邪力源自邪主,又经过千万年的淬炼,早已远超邪帝、邪侯之流,便是天道亲临,想要拿下她,也要费些手脚。】
许言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邪昭都已经仅次于天道了,那邪主的实力,岂不是更加恐怖?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城墙,语气里满是绝望:【那不完犊子了。邪昭我们都难以抗衡,更何况还有邪主,还有邪帝、邪妃他们联手,我们这点力量,怕是连抵挡都做不到。】
人族将士连日血战,早已疲惫不堪,灵脉耗损严重,顾子月虽有天道之力加持,却也要坐镇中门,统筹全局,三藏大师的佛光虽能净化邪力,却也需耗费自身修为,其他人纵然战力不俗,可面对邪族这般阵容,实在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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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只能再分大陆喽。】文俶的声音淡淡传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许言年一愣,满脸茫然:【现在吗?可是邪主三日之后就要亲自降临,我们还有时间做准备吗?分大陆又是何意?是要将三界大陆割裂,以此阻挡邪族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他实在不懂文俶口中的“分大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