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使者和随从们跪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去看。他们知道，大长老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敢上前劝阻，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打了许久，大长老的气息渐渐粗重起来，拳头上沾满了墨瑶的血迹与尘土，周身的魔气也平复了些许，可眼中的怒火依旧未消。他喘着粗气，看着蜷缩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墨瑶，阴狠地说道：“去！把墙角的鞭子拿过来！”

墨瑶缓缓抬起头，额角的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红肿的脸颊上满是狼狈，可那双眼睛却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求饶的意味，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她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身上的宫装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沾满了血迹与尘土，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她几乎晕厥。

她没有丝毫迟疑，一步步朝着墙角走去。那里立着一根黝黑的鞭子，鞭身由妖兽的筋腱制成，上面镶嵌着细小的倒刺，倒刺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是大长老平日里用来惩罚下属的刑具。

墨瑶伸出颤抖的手，握住冰冷的鞭柄，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她浑身一凛。她提着鞭子，缓缓走回大长老面前，将鞭子递了过去，然后双膝一弯，再次跪倒在地，依旧是那副温顺听话的模样，仿佛刚才被拳打脚踢的人不是她。

大长老接过鞭子，掂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他抬手，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墨瑶的背上。

“啪！”

鞭身的倒刺瞬间划破了墨瑶单薄的宫装，嵌入她的肌肤，带出一串血珠。剧烈的疼痛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她的后背，墨瑶的身体猛地一颤，却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啪！啪！啪！”

一鞭又一鞭，大长老像是疯了一般，不断地抽打着墨瑶。鞭子落下的地方，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倒刺撕扯着肌肤，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青绿色的蚀魂灯光映照在墨瑶的背上，那一片血肉模糊的景象令人心惊胆战。

墨瑶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弯曲。她的额头抵在地面上，长长的睫毛上沾着血迹与泪水，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疼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可心中的恨意却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每一次鞭打，都让这份恨意更深一分。

不知打了多少鞭，大长老终于累了，手中的鞭子无力地垂落。他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如同血人般的墨瑶，眼中的怒火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与厌弃。

“滚下去！”他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仿佛刚才那个施暴的人不是他。

墨瑶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带着一丝温顺：“是，长老。”

她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身体摇摇欲坠。背上的伤口被拉扯着，疼得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可她依旧凭借着一股韧劲，一步步朝着殿外走去。走过使者身边时，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任由鲜血滴落在黑石地面上，留下一串蜿蜒的血痕。

走出偏殿，冰冷的魔气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长廊两侧的石像鬼依旧狰狞，眼窝中的邪火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她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绕到魔宫后方的一处偏僻院落。这里是她偶然发现的地方，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成了她唯一能喘息的角落。

院落中央有一口天然的温泉池，池水泛着淡淡的热气，里面浸泡着一些疗伤的草药，是她之前偷偷布置的。墨瑶颤抖着褪去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宫装，露出浑身的伤痕。脸颊红肿，额角流血，背上更是布满了深可见骨的鞭伤，还有身上各处被拳打脚踢留下的淤青，触目惊心。

她缓缓走入温泉池，温热的池水包裹着身体，原本能舒缓伤痛的水温，此刻却像是烙铁一般，刺激着身上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从池边拿起一个酒坛，里面装的不是寻常的酒水，而是用邪草浸泡过的烈酒，有着消毒疗伤的功效，却也有着极强的刺激性。

她咬了咬牙，猛地将酒坛倾斜，浓烈的烈酒顺着坛口倾泻而下，浇在背上的伤口上。

“嘶——”

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比刚才的鞭打还要疼上数倍，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刺她的肌肤。墨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叫出声来。

酒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肌肤流入池中，将池水染成了淡淡的红色。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池中，任由烈酒刺激着伤口，任由疼痛冲刷着神经。脸上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与池水、血水融为一体，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屈辱。

她抬起手，抚摸着脸上红肿的伤痕，指尖传来的痛感让她眼神一凛。那双原本温顺平静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的恨意，如同地狱深处的业火，足以焚毁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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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大长老……”她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