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滚烫的腥甜,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溅在身前的乱石上,开出刺眼的血花。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黑魔气正在疯狂侵蚀她的经脉与神魂,生命力如同潮水般飞速褪去。
她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秦高与赵桧,又扫过大长老阴狠的脸,声音微弱却满是不甘与茫然,带着最后的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旧主的忠心老臣会背叛?为什么她明明只想救出父母,只想摆脱傀儡命运,却连这点念想都成了奢望?为什么这世间,尽是趋炎附势、背信弃义之徒?
可她终究没有得到答案。秦高怕她没死透,又补了一掌,魔气直冲天灵盖。墨瑶的身体晃了晃,双眼缓缓失去神采,最后看了一眼邪力带的方向——那里是囚禁父母的地方,是她毕生执念所在,随后便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唯有眼角未干的泪痕,诉说着她短暂一生的屈辱与不甘。
那半块攥在掌心的碎瓷片,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滚落在血渍里,沾染了斑驳的黑红,像极了她这傀儡一生,满是血色与破碎。
秦高与赵桧看着墨瑶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大功告成的喜色,连忙躬身对着大长老行礼:“大长老,幸不辱命。”
大长老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毫无波澜:“拖下去,丢去蚀骨窟喂魔虫,别让人发现痕迹。”
“是!”两人应得恭敬,立刻上前拖拽墨瑶的尸体,动作麻利,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待两人折返,大长老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秦高长老,赵桧长老,如今魔族女帝暴毙,这魔族的局势,可得好好打理啊。”
秦高立刻会意,躬身谄媚道:“大长老放心,我这就去魔族遗民中寻觅合适的人选,必定是对大长老言听计从的,绝不像墨瑶那般不知好歹。”
赵桧也连忙补充,腰弯得更低:“新女帝定要绝对听大长老的话,魔族的大小事务,全凭大长老决断!”
大长老忽然笑了,笑声沙哑难听,回荡在阴冷的山谷里:“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忠于旧主的魔族老臣吗?怎么如今,倒对我这般俯首帖耳?”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在秦高与赵桧脸上,两人却丝毫不觉羞愧,反而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大长老说我们是啥,我们就是啥!旧主早已是过眼云烟,唯有大长老,才是魔族真正的掌权者!”他们心里清楚,所谓忠心,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跟着大长老,才能手握权柄,享受荣华富贵,旧主的恩情,在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大长老对此极为满意,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白毛,语气带着许诺:“好啊,好啊。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本长老混,保你们荣华富贵,执掌魔族半边天!”
“多谢大长老恩典!”秦高与赵桧喜出望外,连忙跪地谢恩,眼底满是贪婪的光芒。
山谷中的魔气愈发浓郁,将墨瑶残留的气息彻底吞噬,仿佛从未有过一个叫墨瑶的傀儡女帝,在这里怀揣希望,又彻底陨落。大长老带着两位新晋长老转身离去,黑袍的身影消失在谷口,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血渍,诉说着这场卑劣的背叛与杀戮。
与此同时,炎煌国的王帐之内,灯火通明,赤红的烛火映照着满室的肃杀。萧烬一身赤红帝袍,领口绣着狰狞的烈焰图腾,玄铁长枪斜倚在身侧,枪尖还沾着未拭去的血渍——方才他刚结束对十七部落的整编,凭着雷霆手段收服了最后两个不服管教的部落首领,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他抬手抹去唇角的酒渍,语气带着几分狂傲,对着帐下的将领沉声道:“传令下去,三日后全军开拔,进驻魔渊边境!墨瑶那傀儡女帝成不了气候,大长老又老谋深算,他们迟早会内乱,我们正好坐收渔利,先拿下魔渊,再挥师人族,这三界,迟早是我萧烬的!”
帐下将领齐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首领英明!”
就在这时,帐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入,身着粉色劲装,面容与萧烬有几分相似,眉眼间却带着几分阴鸷与藏不住的野心,正是他的亲妹妹,萧玥。
萧玥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灵酒,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走到萧烬面前,屈膝行礼:“兄长,连日操劳,喝杯灵酒歇歇吧。”
萧烬并未多想,他向来知晓这个妹妹性子温顺,对自己言听计从,便抬手接过酒杯,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军中事务繁忙,你先下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将领忽然齐齐倒地,脖颈处皆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显然是早已被萧玥动了手脚。萧烬心头一震,猛地转头,便见萧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匕,匕尖泛着幽蓝的剧毒,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温顺,只剩冰冷的杀意与浓烈的野心。
“你……”萧烬又惊又怒,刚要抬手去握身侧的长枪,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萧玥的短匕已然刺入他的心口,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又让剧毒顺着伤口疯狂蔓延。
萧烬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赤红的帝袍被鲜血染红,他一把攥住萧玥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