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的碎片、丹药瓶、灵泉碗等物尽数吞噬,发出噼啪作响的声响。
殿外的妖族士兵很快察觉到异动,先是闻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随即看到内殿的窗户缝隙中窜出黑烟与火光。“不好了!邪妃殿下的内殿起火了!”一名巡逻的妖兵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惶恐。
瞬间,万妖殿内一片混乱,无数妖兵手持水桶、水盆,疯了似的冲向内殿。可当他们将水泼向火焰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普通的清水落在黑炎上,不仅没有起到丝毫灭火的作用,反而像是浇上了燃油一般,火焰瞬间暴涨,黑红色的火舌舔舐着殿门,将试图冲进去的几名妖兵烧得惨叫连连,身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很快便化为一堆焦炭。
“是邪火!这是邪力引动的焚魂火!普通的水灭不了!”一名年长的妖将惊呼道,脸上满是绝望。他曾听闻过这种邪火的威名,一旦燃起,除非用同源的邪力镇压,否则绝无熄灭之理。
妖皇也被外面的骚动惊动,他刚回到自己的宫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到士兵的惊呼。“什么?邪妃殿下的内殿起火了?”他心头一震,连忙朝着内殿狂奔而去,紫金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赶到内殿外时,他看到的已是一片火海。黑红色的火焰窜起数丈高,将整个内殿笼罩其中,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殿内传来噼啪的燃烧声,偶尔夹杂着木材断裂的巨响,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殿下!邪妃殿下还在里面!”妖皇看着熊熊燃烧的宫殿,脸色苍白如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他想下令让士兵冲进去救人,可看着那些被火焰吞噬的妖兵,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陛下,焚魂火太过霸道,我们根本靠近不了!”妖将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再这样烧下去,整个内殿都会化为灰烬,连半点残骸都留不下来!”
妖皇僵在原地,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后背的冷汗再次浸透了紫金妖袍。他想起邪妃的狠戾与强大,想起她指尖捻着绣针便让炎煌国将军身首异处的场景,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邪族贵妃,竟然会葬身火海?他实在难以置信,可眼前的熊熊烈火却又如此真实。
黑炎烧了整整一个时辰,从晨光熹微到日近中天,才渐渐减弱。原本富丽堂皇的内殿已化为一片焦土,白玉地砖被烧得开裂,雕花廊柱化为焦炭,软榻、丹药瓶、灵泉碗等物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漆黑的灰烬,在微风中轻轻飘散。
隐在云层中的邪妃看着下方一片狼藉的万妖殿,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冷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妖皇那复杂而惶恐的气息,知道这场戏已完美落幕。她周身五彩邪力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谢衍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邪昭还在等着她,归邪渊的路,需要两人同行。
与此同时
谢衍营地的中军帐内,火红的纱帐随风摇曳,映得帐内的地图都染上了一层暖色。邪昭一身火红短打,正坐在桌案前,指尖捻着一枚刚从修士身上收缴的正道符篆,眉头微微蹙起。她刚按照邪妃的计划,对谢衍等人发了一通怒火,让他们加紧与妖皇汇合,联手对付人族,可就在这时,一片墨色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桌案上。
她拿起羽毛,指尖刚触碰到,便有三个血色大字“归邪渊”浮现在眼前,与邪妃收到的密信一模一样。邪昭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纳闷。归邪渊?为何如此仓促?她还没看到谢衍和妖皇与人族打得两败俱伤,还没来得及好好“玩玩”,而且,就这么凭空消失,谢衍等人定会生疑,之前的布局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她站起身,在帐内踱来踱去,火红的衣袍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该怎么做才能既顺利离开,又不引起怀疑?直接杀人灭口?不行,谢衍身边有不少修士,动静太大容易暴露;悄悄溜走?也不行,谢衍对她忌惮至极,定会派人时刻盯着她的营帐,一旦发现她消失,必然会慌乱,甚至可能打乱与妖皇联手的计划。
就在她焦躁不安,苦思冥想之际,帐门突然无风自动,一道五彩身影如同鬼魅般走了进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邪力,正是刚从万妖殿赶来的邪妃。
“姐姐?你怎么来了?”邪昭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你也收到归邪渊的密信了?”
邪妃微微颔首,五彩邪裙在她动作间轻轻晃动,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自然收到了。若不赶来,你这丫头怕是要把营地掀了也想不出办法。”
“那我们该怎么办?”邪昭连忙凑上前,语气急切,“总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吧?谢衍那群草包,没了我的威慑,指不定会临阵退缩,不敢跟人族动手。”
“放心,姐姐已有办法。”邪妃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冷笑,眼底闪过与方才在万妖殿时如出一辙的狠戾,“既然要走,便走得干净利落,让他们永远都以为,你我已葬身火海,再无后顾之忧。”
邪昭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邪妃的意思,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