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番,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却也不敢怠慢,转身入城通传。不多时,那邪修折返回来,冷冷道:“女帝陛下让你进去。”
谢衍松了口气,连忙整了整破烂的锦袍,低着头跟在邪修身后走入寂邪城。城内的街道由黑岩铺成,两旁的邪修步伐整齐,气息凝厚,没有半分喧哗,只有邪纹在墙上泛着微光,一路走到寂邪宫,殿门大开,黑玉铺地,玄石为柱,正中央的黑玉王座上,端坐着一道玄黑的身影。
正是秋姬。
她一身玄黑邪纹长裙,裙摆拖在地上,绣着展翅的邪凤,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红邪煞,眉眼冷冽,目光如寒潭,落在谢衍身上时,没有半分波澜。她看着谢衍那副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声音冷得像冰:“魔皇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谢衍走到殿中,抬头看到秋姬的瞬间,心底的怯意又涌了上来,那股从她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比妖皇更甚,比当年的邪昭也不遑多让。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又想起自己的来意,连忙改口,语气恭敬到了骨子里:“秋姬大人……哦不,女帝陛下。”
话音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冰冷的黑玉地砖上,不敢抬头。
这一跪,让秋姬的目光骤然凝住,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回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跪在妖皇营帐里,跪在妖皇面前,企图献身获得庇护,那时候她后背还留着白骨鞭的血痕,苦苦哀求着妖皇出手相助,摆脱魔族大长老的控制。那时的她,和如今的谢衍一样,卑微,怯懦,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只求能得到一丝庇护。
【原来我当年,也是这般模样。】秋姬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掠过一丝酸涩的屈辱,那是她刻在骨血里的过往,是她拼了命也要摆脱的日子。
“女帝陛下,求你帮我……”谢衍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抵着地砖,磕出了红痕,“自从与人族大战之后,魔族内斗不断,那些老魔根本不服我,妖皇又容不下我,把我赶出了万妖殿,我如今走投无路,唯有女帝陛下能帮我了!”
秋姬回过神,眼底的回忆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谢衍,一字一句道:“哦?你与人族大战了吗?我怎记得,人族边境一战,某个人带着修士姗姗来迟,连战场的边都没摸到,只敢在后面看着,如今倒有脸说自己参加了人族大战?”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谢衍的心里,谢衍的脸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理亏,可如今走投无路,只能放下所有脸面,声音颤抖道:“陛下,我知道我没用,可我愿意做你的狗,任凭陛下差遣,只求陛下能给我一条活路,帮我稳住魔族的局面……”
“做我的狗?”
秋姬缓缓起身,玄黑的长裙在地上划过,没有半分声响。她一步步走下王座,走到谢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邪力,谢衍看着她冷冽的眉眼,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秋姬的目光落在他惶恐的脸上,嘴角的冷笑更甚:“做我的狗,也要看你配不配。”
“可我是你扶持上魔族的……”谢衍急了,脱口而出,他记得当年是秋姬联手邪族,杀了魔族大长老,将他推上了魔皇的位置,他以为这层关系,能让秋姬出手相助。
“是我扶持的又如何?”秋姬的指尖微微用力,谢衍的下巴传来一阵剧痛,她的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感情,“打铁还需自身硬,我扶你坐上魔皇的位置,给了你掌控魔族的机会,可你自己压不住那些老魔,镇不住魔族的内斗,这关我什么事?”
她看着谢衍那副委屈的模样,心底的厌恶更甚:“你既没有能力掌握魔族,又贪心不足,想同时做魔皇与炎煌国的主人,难道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吗?”
谢衍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头埋得更低,眼底满是羞愧与不甘,却不敢反驳。他知道秋姬说的是实话,他从来都是贪心的,想要权力,想要地盘,却从来不肯自己去争,只想着靠着别人的庇护,坐享其成。
秋姬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身走回王座,重新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若坐不稳魔皇的位置,不如趁早交出去,老老实实做你的炎煌国傀儡皇帝,守着那座皇城,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谢衍的心底掀起一阵挣扎,魔皇的位置,是他梦寐以求的,他怎么舍得交出去?可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根本守不住,若是不交,等待他的,怕是只有死路一条。【真的要交出去吗?可那是魔皇的位置啊……】他的手指绞着锦袍,内心天人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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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咱俩……”谢衍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唤起秋姬的旧情。
“咱俩不一样。”秋姬打断他的话,目光冷冽,字字句句都砸在谢衍的心上,“你一味的追求靠山,靠着别人的庇护苟活,从来不肯自己去争,去拼,去提升实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