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黑色鳞甲也裂开数道细纹。他心中满是惊骇:【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程知砚稳稳落地,周身十凶虚影微微晃动,他心中暗道:【此人是鸿蒙老怪,战力强横,拖得越久对我越不利,且每动用一次十凶之力,灵脉便会受反噬,绝不能让他伤害小禾,必须速战速决。】
玄煞老怪稳住气息,目光死死盯着程知砚身后的十凶虚影,忽然察觉到不对劲——方才还齐齐现身的十只凶兽,此刻竟少了穷奇与毕方两道虚影,剩下的八只气息也略显萎靡。他心中顿时盘算道:【原来如此!这十凶并非能一直维持,每损耗一只,他的战力便会折损一分,这就是他的弱点!】
程知砚自然察觉到十凶的变化,心头一沉,暗道:【每少一只凶兽,十凶的反噬就会多一层,方才饕餮吞噬煞气耗损极大,穷奇与毕方已然替我挡下玄煞锁链的余威,再拖下去,反噬之力我未必能扛住,必须速战!】
“找死!”玄煞老怪摸清弱点,杀意更盛,再次催动鸿蒙玄煞之力,锁链与煞气交织,朝着程知砚猛攻而去。
程知砚不退反进,十凶虚影齐齐扑上,与玄煞老怪缠斗在一起。练兵场上凶兽咆哮与煞气尖啸交织,玄铁地面被轰得粉碎,蚀魂灯的光芒剧烈摇晃,秋姬站在远处,周身邪煞之力紧绷,却不敢贸然上前——她知晓程知砚的性子,更怕自己上前会让他分心。
双方你来我往,短短片刻便交战五个回合。玄煞老怪虽掌控鸿蒙玄煞之力,却架不住十凶之力的诡异霸道,每一次碰撞都被凶兽虚影震得气血翻涌,身上的鳞甲碎裂大半,伤口处渗出黑色血液,早已伤痕累累。
而程知砚身后的十凶虚影,此刻只剩下饕餮、混沌、梼杌三道,其余七道皆已消散,他周身气息也愈发紊乱,脸色微微发白,灵脉深处已然传来阵阵刺痛,反噬之力正在悄然蔓延。
玄煞老怪看着仅剩三道的凶兽虚影,心中狂喜又忌惮:【只剩三只了!他撑不了多久!可再打下去,我怕是要先撑不住,这十凶之力太过诡异,再留在此地,我得死在这里!】
念及此,玄煞老怪虚晃一招,猛地转身便要遁走,身形化作一道黑芒,朝着虚空窜去:“小子,今日暂且饶你,改日再取你狗命!”
“想走?”程知砚眼神一厉,岂能容他逃脱。他拼尽余力催动仅剩的三道凶兽虚影,饕餮吞吸四方灵气,混沌搅乱虚空,梼杌则化作一道黑芒,朝着玄煞老怪的背影猛冲而去。
“不!”玄煞老怪惊声尖叫,被混沌搅乱的虚空困住身形,梼杌虚影瞬间穿透他的胸膛,鸿蒙玄煞之气四散逃逸。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身体渐渐化作点点黑芒,彻底湮灭在虚空之中。
玄煞老怪陨灭的瞬间,程知砚身后最后两道虚影也随之消散,仅剩饕餮虚影在周身勉强支撑,片刻后也化作黑芒融入他体内。十凶反噬如期而至,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道在他经脉中肆虐,仿佛要将他的灵脉撕裂。
程知砚牙关紧咬,硬生生扛着反噬之力,额角青筋暴起,心中暗道:【不能倒下,不能让小禾看到我吐血,她会伤心的…这点反噬不算什么,撑过去就好。】
可他终究低估了九只凶兽消散带来的反噬——九只凶兽替他挡下了九成伤害,如今尽数消散,所有伤痛皆涌向他体内。喉间一阵腥甜涌上,他再也压制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身形微微颤抖。
“知砚哥哥!”秋姬惊呼着冲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眼眶瞬间泛红,指尖抚上他苍白的脸颊,语气满是焦急,“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得很重?”
程知砚抬手拭去嘴角血迹,强撑着露出一抹浅笑,声音略显虚弱却依旧温柔:“没事,只是十凶的反噬罢了,不碍事。”
“十凶反噬?”秋姬眉头紧锁,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指尖,哪里肯信,她捧起程知砚的脸,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沉声道:“看着我眼睛说,你是不是在骗我?”
程知砚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解释:“我没有骗你。方才与他交手,我并未受伤,是消失的九只凶兽替我挡下了伤害。如今凶兽消散,反噬便来了,不过只是皮肉伤,休息一会儿就好。”
他说的是实话,十凶反噬本就是凶兽替挡的伤害反噬本体,待他调息完毕,灵脉恢复,十只凶兽便会再次凝聚于他体内,只是这过程需要些许时日。
秋姬闻言,心头的担忧稍稍缓解,却依旧心疼地扶着他起身,指尖萦绕着柔和的邪煞之力,缓缓渡入他体内:“我陪你回去调息,以后不许这般拼命了,哪怕有十凶之力,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冒险。”
程知砚点点头,任由她搀扶着,掌心紧紧握着她的手,暖意顺着指尖蔓延,稍稍压下了体内的刺痛。练兵场上的士兵见状,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陛下!程先生!”
两人缓步离去,蚀魂灯的暖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玄铁地面上的血迹与裂痕,见证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