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国寝宫的蚀魂灯暖光依旧,程知砚扶着秋姬的肩头缓缓起身,玄色衣袍垂落,遮住了他微微发颤的指尖——十凶反噬的余痛仍在经脉中隐隐作祟,可周身敏锐的感知却未减半分。方才那缕若有若无的窥探气息,虽隐匿得极好,却逃不过他历经血战淬炼的灵觉。
秋姬见状,连忙扶住他的手臂,眼底满是关切:“知砚哥哥,怎么了?是不是反噬又疼了?”
程知砚摇了摇头,掌心悄然凝聚起一缕黑芒,十凶之力顺着指尖流转,虽不如往日磅礴,却透着凛冽的威压。他抬眼望向屋顶,声音冷冽如冰,穿透寝殿的玄黑砖瓦:“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偷偷摸摸潜藏屋顶,意欲何为?”
屋顶之上,妖族探子浑身一僵,玄色夜行衣紧贴身形,周身萦绕的隐匿妖力险些溃散。他攥紧腰间的骨哨,心中暗道:【不妙!竟被他察觉了!程知砚方才刚受十凶反噬,怎会还有如此敏锐的感知?】
他本想借着程知砚疗伤之际,窥探知秋国防线部署,却不料刚落屋顶便被识破。此刻听闻程知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探子不敢多做停留,转身便想化作妖风遁走。
可不等他身形展开,程知砚指尖的十凶之力已然破空而出,黑芒如箭,狠狠砸向屋顶!
轰隆一声巨响,玄黑砖瓦碎裂飞溅,屋顶被砸出一个大洞,碎石簌簌落下。妖族探子只觉一股恐怖的凶兽戾气锁定自己,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催动妖力,化作一道青影仓皇逃窜,连打探来的零星消息都顾不得带走。
程知砚望着青影遁走的方向,指尖黑芒缓缓消散,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抬手捂住嘴,指腹沾到一丝淡黑的血迹,又飞快拭去。他心中暗道:【十凶的反噬还没有好,强行动用力量果然吃力,好在只是震慑探子,并未全力出手,反噬倒未加深,万幸没有让小禾察觉。】
“知砚哥哥!”秋姬连忙上前扶住他,伸手抚上他的胸口,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眼底满是担忧,“你怎么样?是不是方才动用十凶之力牵动反噬了?”
程知砚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淡然:“无妨,只是来了个‘眼睛’,被我赶跑了。”
“眼睛?”秋姬眉头紧锁,玄黑裙摆微微晃动,周身邪煞之力隐隐浮动,“是哪方势力的探子?妖族?还是北境?”
程知砚摇了摇头,眸色沉了沉:“目前不确定。方才那气息带着淡淡的尸气与妖力,大概率是妖族,却也不敢完全断定,毕竟三界之中想打探知秋虚实的势力不在少数。”他顿了顿,补充道,“往后寝宫内外加派守卫,练兵场的邪纹阵也需加固,谨防再有探子潜入。”
“我这就去安排。”秋姬点头应下,却依旧紧紧扶着他,不肯松手,“你先坐下调息,我去吩咐侍卫,很快就回来。”
程知砚顺从坐下,看着秋姬匆匆离去的身影,指尖再次凝起一缕微弱的十凶之力,感受着灵脉中渐渐平稳的气息,心中暗道:【不管是哪方势力,敢打小禾和知秋的主意,我定不饶他。】
与此同时,妖族万妖殿内,烛火摇曳不定,白骨王座上的妖皇面色阴鸷得可怕,周身萦绕的尸气几乎凝成实质。那名逃窜回来的妖族探子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夜行衣破烂不堪,身上还沾着十凶戾气留下的伤痕,连头都不敢抬。
“怎么样?查清楚知秋的虚实了?程知砚的伤势如何?”妖皇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指尖捏着的白骨权杖被攥得咔咔作响。
探子浑身一颤,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恕属下无能!属下刚落在知秋寝宫屋顶,还未探得半分消息,便被程知砚察觉了!他……他即便身受反噬,依旧能催动十凶之力,属下险些没能逃回来!”
“废物!”妖皇怒喝一声,白骨权杖狠狠砸在地面,碎裂的骨渣飞溅,“连靠近都做不到,留你何用!”
探子吓得连连磕头:“陛下饶命!程知砚实力太过强悍,十凶之力即便只剩三成威力,也绝非属下能抗衡!他方才那一击,若非属下跑得快,早已殒命当场!”
妖皇胸口剧烈起伏,心中的焦虑愈发浓重。【果然是程知砚!连身受反噬都有如此战力,若是他彻底痊愈,妖族根本不是对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滚下去!罚你面壁三月,再敢失手,定斩不饶!”
“谢陛下饶命!”探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殿外。
殿内只剩妖皇一人,他望着知秋国的方向,眼底满是忌惮与算计:【程知砚有邪主撑腰,又有十凶之力傍身,绝不能贸然招惹。看来只能暂且蛰伏,再寻时机联合炎煌国势力,方能与之抗衡。】
邪渊混沌核心殿内,暗紫色混沌气翻涌不息,玄玉座上的邪主摊开手中的兽皮卷宗,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程知砚的过往,字迹由邪力凝刻,透着森然的气息。从清玄门仙修,到为护阿禾堕魔,再到弑师灭门近百口,最后与秋姬共建知秋,桩桩件件清晰明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邪主指尖划过“弑师灭门”四字,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的寒光,口中喃喃:“原来是人族仙修甘愿堕魔,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