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派出七位鸿蒙时期的强者,足以说明其底蕴深厚,绝非轻易可破。如今我的十凶之力尚未完全恢复,邪族将士虽精锐,却也经不起无谓的牺牲。复仇之事,当从长计议,而非逞一时之快。”
邪妃怔怔地望着他,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她原以为,程知砚是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莽夫,却没想到他竟如此深明大义,心中不仅有儿女情长,更有家国责任。那份对邪族士兵的珍视,让她愈发敬佩,也让那份刚萌芽的情愫,愈发浓烈。
她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你是怕邪族士兵伤亡过重,才不愿即刻开战?”
“是。”程知砚重重颔首,眼中满是悲悯,“每一位邪族将士,都是守护家园的勇士,他们背后都有牵挂的人,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他们白白牺牲。小禾若在天有灵,也定然不愿看到这般景象。”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邪妃,眼中满是真挚的感激:“对了,邪妃姐姐,还有一事,我一直想向你道谢。”
“道谢?”邪妃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那日在邪皇殿废墟,我因小禾之死力量失控,险些铸下大错,伤及邪族将士。”程知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是你化作小禾的模样,唤醒了迷失的我,让我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邪妃闻言,心头猛地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问道:“你…你知道我那次是伪装的?”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他早已看穿。
程知砚轻轻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烛龙的法则本源,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妄与伪装。那日你现身的刹那,我便知晓,你并非小禾。”
他望着邪妃惊愕的眼眸,语气带着一丝怅然:“只是…我太想念小禾了,宁愿沉溺在那自欺欺人的幻影中,也不愿面对她已然离世的残酷事实。复仇的火焰让我迷失了双眼,是你,用那虚假的温柔,将我从深渊中拉了回来,让我清醒地认识到,除了复仇,我还有更重要的责任。”
邪妃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原来他早已知晓一切,却依旧选择了相信,这份执念与深情,让她心疼,也让她羡慕。她看着眼前这个重情重义、心怀天下的男子,心中那份刚刚萌芽的情愫,已然长成参天大树,再也无法抑制。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能这般想,便再好不过。邪主陛下虽然支持你复仇,但也以邪族安危为重。你安心休养,我这便去禀报陛下,将你的想法告知于他,想必陛下也会赞同你的决定。”
程知砚拱手道谢:“多谢邪妃姐姐。”
邪妃起身,望着他苍白却坚定的脸庞,心中默默道:【程知砚,从今往后,你的安危,你的心愿,便也成了我的牵挂。无论复仇之路多么艰难,我都会陪你一同面对。】
她转身朝着殿外走去,五彩邪裙在晨光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步伐坚定而沉稳。朱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殿内的温情与殿外的混沌隔绝开来。
穿过层层混沌气流,邪妃很快便抵达了混沌殿。殿内暗紫色混沌气翻涌,邪主依旧端坐于玄玉座上,周身萦绕着创世前的混沌本源,威压依旧慑人。
“陛下,邪皇程知砚已然苏醒。”邪妃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哦?”邪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几分欣慰,“他伤势恢复得如何?何时可随军出征?”
“回陛下,邪皇昏迷七日,目前已恢复五成十凶之力,伤势暂无大碍。”邪妃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邪皇不愿即刻发兵邪神族。”
“哦?”邪主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他为何不愿?难道是怕了邪神族?”
“并非如此。”邪妃连忙解释,将程知砚的顾虑一一告知,“邪皇说,邪神族底蕴深厚,贸然开战只会让邪族将士徒增伤亡。他答应过秋姬姑娘,要守护邪族,复仇之事当从长计议,待他十凶之力完全恢复,再寻万全之策。”
混沌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暗紫色混沌气翻涌得愈发剧烈。邪主低头沉吟片刻,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好一个程知砚!朕原以为他只是个为情所困的莽夫,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胸襟与远见,懂得以大局为重,这般人物,值得朕托付邪族未来。”
他抬手一挥,混沌气凝成一道光幕,上面浮现出邪神族边境的布防图:“既然他不愿即刻开战,那便暂缓出兵。传令下去,全军继续练兵,同时让邪侯加大对邪神族的探查力度,摸清其兵力部署与鸿蒙强者的具体动向,待程知砚完全恢复,再一举踏平邪神殿!”
“臣遵旨。”邪妃躬身领命,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另外,”邪主看向邪妃,语气带着几分深意,“程知砚在邪妃殿休养期间,你多费心照料。他不仅是邪族的邪皇,更是我邪族未来的希望,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臣明白。”邪妃心中一动,抬头望向邪主,见他眼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脸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退出混沌殿,混沌气流拂面而来,邪妃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