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殿内的喜庆尚未散尽,琥珀色的琼浆在玉杯中漾着微光,混着混沌果的清甜与烤肉的焦香,弥漫在殿宇之间。程知砚执起酒壶,为身侧的邪妃斟满酒杯,两人并肩穿行于宾客之间,玄红婚服与大红嫁衣的衣角偶尔相触,引得周遭混沌气都泛起温柔的涟漪。每遇一位宾客,程知砚便举杯颔首,语气沉稳有礼:“多谢阁下赏脸赴宴,程某与阿妃敬各位一杯。”邪妃则微微颔首,眼底的温婉与往日的狠戾判若两人,轻声附和:“承蒙各位厚爱,薄酒一杯,不成敬意。”
三界宾客或起身回礼,或颔首道谢,殿内一派和睦,唯有角落处几道隐晦的目光,透着不善的寒意。正当程知砚为妖皇递上酒杯时,一道粗粝的喝骂骤然打破平静:“程知砚,受死!”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黑金甲胄的身影从殿柱后冲出,周身鸿蒙气息磅礴,手中长刀裹挟着劈山裂海之势,直逼程知砚面门——正是邪神族潜伏的鸿蒙时期强者。邪妃眼底温婉瞬间褪去,五彩邪力骤然翻涌,指尖已凝聚起致命的邪火,正要出手阻拦,却被程知砚轻轻按住肩膀。
“阿妃,大婚之日,不必动手。”程知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侧身将邪妃护在身后,目光扫过殿内骤然安静的宾客,朗声道,“各位远道而来,皆是程某的贵客。今日借此宴席,程某想请各位做个见证。”
他抬手止住那名邪神族强者的攻势,玄红婚服无风自动,帝江混沌气与烛龙法则纹在衣摆流转,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程某以邪族邪皇之名起誓,此生忠于邪族,忠于邪主陛下,更以性命守护邪妃,此生不渝!”
那邪神族强者见自己被彻底无视,怒火中烧,长刀再次劈出,鸿蒙之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狂妄小儿,竟敢无视本座!”
“如果程某违背誓言,犹如此子下场!”程知砚话音未落,右手随意一挥,帝江混沌气裹挟着烛龙法则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撞上那名强者。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不可闻的“噗”声,那名鸿蒙时期的邪神族强者,连同他手中的长刀,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混沌气中。
殿内死寂一片,宾客们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许言年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左眼赤红终焉火与右眼天蓝混沌气同时暴涨,心中暗惊:【烛龙法则本源、帝江混沌本源,还有凶兽本源……三者竟能如此完美地相辅相成?这等力量,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而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久眠初醒的畅快:【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许言年心中一喜,连忙在识海中回应:【前辈,您醒了?】
【被这小子的力量惊醒了。】文俶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三本源相辅相成,这等天赋,便是在鸿蒙时期也极为罕见。方才他抹杀那鸿蒙老怪时,三本源之力交融无间,连我都被惊动了。】
程知砚似乎察觉到了许言年周身气息的异动,转头望向他,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许兄,方才感受到你的混沌之力骤然暴涨,想必是你家老前辈回来了?”
许言年心头一震,暗自思忖:【他是怎么知道的?文俶前辈刚苏醒,气息还未完全稳定,他竟能瞬间察觉?】
【他的凶兽本源对混沌之力极为敏感,能察觉到不奇怪。】文俶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跃跃欲试,【把身体控制权给我,今日倒要会会这程家小子。】
许言年不敢迟疑,立刻将身体控制权交出。下一秒,他的双眸骤然化作纯粹的猩红,周身混沌气暴涨,一股睥睨三界的威压席卷全场,原本沉稳的气场瞬间变得狂傲而霸道。许言年(文俶)抬手捋了捋衣袖,朗笑道:“你这小子的感应倒是挺准的。”
程知砚脸上笑意更深,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老前辈过奖了。不知老前辈今日是否有空,指点程某一番?”
“哈哈哈,有空!当然有空!”文俶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只是今日你小子大婚,在殿内动手未免扫了兴致,不如去殿外?那里宽敞,正好酣畅淋漓打一场。”
“那是自然,老前辈请。”程知砚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程家小子请。”文俶也不推辞,大踏步朝着殿外走去。
这一幕,让殿内的宾客彻底懵了。谁不知道文俶乃是三界第一战神,与父神打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鸿蒙榜t0级别的存在?往日里,无论是鸿蒙老怪还是各族至尊,在他口中不是“狂徒鼠辈”,便是“宵小之辈”,何时对一个后辈如此客气过?
邪主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玉杯微微晃动,眼底满是震惊:【文俶竟然对程知砚如此礼遇?这小子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邪妃站在程知砚身侧,也是一脸诧异,她知晓程知砚实力强悍,却没想到连文俶都对他另眼相看。邪昭攥着邪火刃的手微微收紧,心中又惊又恨:【文俶竟然对这程知砚如此客气?那我北门之仇,何时才能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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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怀着满心的疑惑,纷纷跟着程知砚与文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