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矿区死寂一片,只有呼啸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沙石,发出“呜呜”的声响。
两拨人马,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潜伏在各自的掩体后,等待着肥羊的出现。
然而,肥羊还没等到,流沙会和赤血盟两边的人却先起了摩擦。
“嘿,赤血盟的,你们的人过界了!”
流沙会那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善地说道。
“那块石头是我们先看上的最佳伏击点,让你们的人滚开!”
赤血盟这边,一个脾气火爆的壮汉当即就骂了回去。
“放你娘的屁!这破地方是你家开的?老子想站哪就站哪,管得着吗?”
“找死!你再骂一句试试?”
“就骂你了,杂碎!不服过来练练?”
双方本就积怨已久,平日里在坊市里就没少因为抢地盘、抢任务而发生冲突。
此刻,为了争夺一个更有利的伏击位置,以及幻想着事后战利品的划分,积压已久的矛盾,终于被点燃了。
“都给老子闭嘴!”
赤血盟的独眼龙首领冷喝一声,制止了手下的叫骂。
他那只独眼,阴冷地看向流沙会那边,沉声道:“沙蝎,今天咱们是来发财的,不是来斗气的。这里的‘生意’,咱们两家怎么分,你划个道出来。”
流沙会的首领,那个名叫沙蝎的瘦长中年人,闻言冷笑一声。
“分?赤眼龙,你觉得可能吗?从这里出去的肥羊,谁先打下来,就是谁的。至于另一家,就看个热闹好了。”
“看热闹?”赤眼龙的独眼中寒光一闪,“沙蝎,你胃口不小啊,想独吞?怕你没那么好的牙口!”
“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沙蝎寸步不让,眼中同样杀机毕露。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双方的手下,都悄悄地握紧了各自的法器,真元在体内暗暗涌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躲在千米之外山坳里的陈道平,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心中却在冷笑。
打吧,打起来才好。
打得越凶,死得越多,我才越安全。
最好是两边都拼个同归于尽,那才叫完美。
他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赤血盟人多,个个悍不畏死,走的都是刚猛的路子。
流沙会人少,但个个都是玩偷袭和暗杀的好手,出手诡秘狠辣。
这两边真要打起来,绝对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
而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
“既然谈不拢,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赤眼龙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从岩石后站了起来,手中那柄血色大刀一挥。
“兄弟们,先宰了流沙会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这里的财宝,都是我们的!”
“杀!”
赤血命的七八名修士,如同下山的猛虎,怒吼着冲了出去。
“找死!”
沙蝎的眼中也爆发出森然的杀机。
“结阵!让他们尝尝流沙绞杀阵的厉害!”
五名流沙会的修士瞬间动了,他们以一种奇特的方位站定,手中的法器同时指向地面。
嗡!
一层土黄色的光芒自他们脚下亮起,地面上的砂石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致命的流沙旋涡,朝着冲来的赤血盟众人卷去。
战斗,瞬间爆发!
“轰!轰!轰!”
法器碰撞的轰鸣,符录爆炸的火光,瞬间打破了废矿区的死寂。
凄厉的惨叫声,咒骂声,兵刃入肉的闷响,交织成了一曲血腥的乐章。
一名赤血盟的炼气五层修士,一时不慎,被一道流沙卷住了双腿,瞬间就被拖入地下,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
而流沙会那边,也有一名修士被赤眼龙抓住机会,一刀劈成了两半,鲜血内脏流了一地。
场面血腥而混乱。
陈道平躲在远处的山坳里,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心,没有半点波澜。
这就是散修的世界,这就是最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为了资源,为了利益,所谓的道友,随时都可以变成生死仇敌。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
“赤血盟死了一个炼气五层。”
“流沙会那边也折了一个,还剩四个。”
“赤眼龙真元消耗了大概三成,沙蝎也差不多。”
“打,继续打,千万别停。”
他注意到,这两拨人激战的局域,恰好将那条通往废弃矿洞深处的唯一信道,给死死地封锁住了。
这等于是在无形之中,为他清理了所有潜在的危险,并且挡住了任何可能因为好奇而接近此地的闲杂人等。
一切,都在朝着对他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战斗的惨烈程度,超出了陈道平的想象。
不断有炼气中期的修士在法术的馀波中倒下,或是被偷袭致死。
鲜血,将这片荒凉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