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三关已破其二,只剩下最后的【真气关】。
陈道平没有急着开始,他知道,真气关考验的是真气的精纯度,这需要的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他盘膝坐在洞府中央的聚灵阵上,幽蓝色的灵石光芒在阵纹间流转,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地脉灵泉的清凉气息若有若无地从玉瓶中散发出来,滋养着他的身体。
半年。
整整半年的时间,他将修为稳稳地推到了炼气九层顶峰。
这期间,他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真气的打磨上。
没有服用任何一枚丹药,仅仅依靠聚灵阵汇聚的天地灵气,以及偶尔饮用地脉灵泉来补充消耗,滋养经脉。
他内视丹田。
那片广阔的气海中,雄浑的真气翻涌。
然而,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其中夹杂着无数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杂质。
这些杂质,是过去服用丹药等外物所残留的痕迹。
它们如同细小的尘埃,让他的真气显得有些“虚胖”,不够凝练,不够纯粹。
“这些杂质,必须在筑基前彻底清除。”陈道平心中默念。
一旦开始筑基,真气便要开始向真元转化,液化入丹田。
若是这些杂质存在,它们就会成为巨大的隐患。
轻则阻碍转化过程,导致筑基失败,
重则可能引发真气冲突,丹田炸裂,万劫不复。
他想到了一个最笨,也是最稳妥的办法,散功重修,提纯真气。
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散功重修,而是要将丹田内积蓄的真气,一丝丝地、小心翼翼地逼出体外。
但不让它们消散于天地间,而是控制着它们,按照一种极为复杂精密的路线。
在全身一百零八条主经脉中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周天运转。
每一次完整的循环,真气都会被经脉壁和身体组织“过滤”一遍。
如同筛子一般,将那些微小的杂质,一点点地剔除出去。
这个过程无疑是缓慢的,并且每一次运转都会损耗一部分真气总量。
但留下的,必将是精华。
“这将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陈道平清楚这一点。
它极其考验修士的耐心、控制力,以及对身体的感知力。
但他别无选择,为了铸就一个坚不可摧的道基,这点时间和精力,他愿意付出。
他收敛心神,再次进入了漫长的闭关状态。
洞府中,除了聚灵阵消耗灵石时偶尔闪铄的微光,再无他物。
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又仿佛在无声中飞速流逝。
陈道平端坐于聚灵阵中央,心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丹田之内。
他集中精神,调动那一丝丝真气。
动作必须轻柔,精准。不能有一丝急躁,不能有一丝蛮力。
真气被小心地从丹田的内核局域剥离出来。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丹田象是被轻轻剜去了一小块,空虚感一闪而过。
紧接着,这股被剥离的真气,便被引导着,沿着他早已烂熟于心的经脉图谱,开始缓缓流淌。
一百零八条主经脉,纵横交错,如同密布的河流。
他需要精确地控制真气流动的方向、速度,以及在每一个节点上的力道。
第一次周天运转完成。
他清淅地感知到,在真气经过身体的某些特定局域时,仿佛有一层极其细微的阻力。
然后,那股阻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顺畅的流动感。
“杂质被排出了。”他心中略感欣慰。
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但效果是显著的。
这个过程,他重复着。
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循环,都象是在用最细致的画笔,描绘一幅宏伟的画卷。
起初,画面粗糙,需要大刀阔斧地勾勒轮廓。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画师需要越来越精细的操作,才能将每一个细节打磨到位。
他的真气,就象那块朴玉。
最初的杂质很多,需要反复地切割、打磨。
当真气总量损耗过多,身体感到疲惫时,他便会停下来。
从一旁拿起玉瓶,倒出一小口地脉灵泉。
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涌入腹中,化作磅礴的生命能量。
迅速修复着因真气运转而产生的细微损伤,并滋养着他的经脉,让它们变得更加坚韧,更能承受接下来的“过滤”。
时间,就在这种枯燥而又充满挑战的重复中,悄无声息地流逝。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陈道平早已记不清自己究竟完成了多少次周天循环。
他的意识仿佛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态中。
身体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对真气的控制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妙程度。
他能清淅地“听”到,真气在经脉中流淌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每一次过滤,都象是一次轻微的“沙沙”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