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着漆黑的礁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墨绿色的毒雾象是亘古不变的屏障,将这座荒岛与世隔绝。
没有任何生灵会靠近这片死地,更不会有人知道。
就在这剧毒岛屿的千丈地底,藏着一位正在闭死关的金丹强者。
转眼,便是三年。
地底洞府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在三阶上品聚灵阵的循环下。
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溪流,最终导入中央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体内。
陈道平的生活,极尽枯燥,亦极尽规律。
修炼,炼丹,喂元宝。
三点一线,构成了他这三年的全部。
除了每日固定的功法运转,其馀的时间,他几乎全都扑在了炼丹之上。
萧鸿的储物戒,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其中光是三阶以上的灵草灵药,就足有数百种之多,许多都是外界千金难求的珍稀之物。
这些东西放在储物戒里,终究只是死物。
只有将它们炼制成丹药,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与修为。
“起!”
陈道平低喝一声,赤红丹炉悬浮于身前,幽蓝丹火在掌中跃动。
他神识一动,数十株处理好的灵药便井然有序地飞入丹炉之中。
一品紫金金丹,带给他的不仅仅是磅礴的真元,更是对力量入微级别的恐怖掌控力。
此刻,他的神识仿佛化作了千百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控制着每一株灵药在丹炉内的融化速度、火候变化,以及药液融合的每一个细微瞬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然而,三阶上品的丹药,其炼制难度远超下品和中品。
每一种主药的药性都霸道无比,辅药之间的配比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洞府中炸开。
赤红丹炉剧烈一震,一股焦黑的浓烟混杂着狂暴的灵气冲击波从中喷涌而出。
陈道平早有预料,第一时间便催动真元,形成一道护体罡气,将冲击波尽数挡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丹炉内那一滩价值不菲的药渣,眼神波澜不惊。
只是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黑色的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
“紫苏草的年份高了十年,药性烈了三分……融灵时,火候快了一息……”
他低声自语,将失败的数据和原因,一字不差地记录在一枚空白玉简上。
然后,他随手一挥,将一炉废丹清理干净,没有丝毫心疼和气馁。
紧接着,第二份材料飞入丹炉。
“再来。”
这种枯燥且昂贵的试错,对于任何炼丹师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但对于陈道平而言,这只是通往成功路上,必须支付的成本。
角落里,元宝趴在一座由中品灵石堆成的小山上。
嘴里正“嘎嘣嘎嘣”地嚼着一块三阶妖兽的内丹,把它当糖豆吃。
听到炸炉的巨响,它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主人,然后不屑地“呱”了一声。
又失败了。
没用的主人。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元宝换了个姿势,继续嚼它的糖豆。
轰隆!
元宝打了个哈欠,顺便吞下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玄铁矿石。
这三年来,它几乎把陈道平用不上的那些低阶法宝和矿石材料当饭吃。
体型倒是没怎么变大,依旧是巴掌大小,可浑身透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背上那三道金线,更是亮得有些晃眼,防御愈发惊人。
就这样,在一次又一次的炸炉声中。
陈道平不计成本地挥霍着价值百万灵石的药材,炸了整整三十七炉。
终于,在第三十八次开炉时。
当最后一味辅药融入药液,丹炉内狂暴的能量非但没有失控,反而达到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来了!
陈道平精神高度集中,神识与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输出。
“凝!”
他双手猛地掐诀,对着丹炉凌空一指。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炉盖冲天而起。
三道流光从中飞射而出,伴随着一股浓郁到极致,闻之顿觉神清气爽的奇异丹香。
那丹香霸道无比,瞬间便充斥了整个洞府,甚至隐隐有穿透阵法,向外扩散的趋势。
“不好!”
陈道平脸色一变。
他想也不想,张口猛地一吸。
长鲸吸水!
那即将冲破阵法封锁的浓郁丹香,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药力瞬间在体内化开,让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一种玄之又玄的破境之感,涌上心头。
他来不及细细体味,伸手一招,将那三枚悬浮在空中的丹药抓入手中。
只见那三枚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