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袍老者半边身子都烂了,胸骨凹陷,血肉模糊,内脏的碎片混着血沫从嘴里不断涌出。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黑衣人,对方身上那筑基中期的伪装已经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金丹后期威压。
可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金丹后期。
哪有金丹后期能一拳打爆三阶上品的万魂血骨盾。
哪有金丹后期的肉身,能硬抗他血煞之气的侵蚀而毫发无伤。
“你……你到底是谁!”
惊恐之下,他几乎肝胆欲裂。
他不是没见过强者,但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强横。
陈道平一步步走来,脚步声在死寂的院落里,象是踩在血袍老者的心脏上。
他没有回答。
对一个死人,何须废话。
看到陈道平眼中的漠然,血袍老者浑身一颤,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
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幻的血影,不顾一切地朝着外面激射而去。
“跑得了吗?”
陈道平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去追。
他只是抬起眼,识海深处,那座巍峨的三层炼神塔骤然大放光明。
堪比金丹圆满的磅礴神识,瞬间凝聚成一根无形无质的尖针,狠狠刺向那道亡命飞逃的血影。
正是陈道平从萧鸿那里得来的神识攻击秘法《寂灭神光》。
虽然只是残篇,但在陈道平堪比金丹圆满的磅礴神识催动下。
其威力对于一个心神已乱的金丹后期修士而言,是毁灭性的。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夜空。
那道血影猛地在半空中一滞,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剧烈地颤斗起来。
他的七窍中,流淌出黑色的血液,整个人仿佛被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捅了进去,剧痛难当。
就是这一瞬的停滞。
一道细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青色丝线,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他的脖颈。
“噗。”
血袍老者脸上的痛苦与骇然瞬间凝固。
一颗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被那缕青丝中蕴含的恐怖剑意,连带着神魂一起,彻底绞成了虚无。
无头的尸身无力地坠落在地,溅起一地尘埃。
陈道平一招手,那枚沾染着血污的储物袋便飞入他手中,神识一扫,抹去上面的印记。
他屈指一弹,一小簇苍青色的火焰落在尸身上。
火焰不大,却霸道无比。
只一瞬间,便将那金丹后期的魔修尸身连同地上的血迹。
烧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毁尸灭迹,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手法老道之极。
“呱!”
元宝跳到陈道平的肩头,邀功似的叫了一声。
“干得不错。”
陈道平拍了拍它,目光转向那被血袍老者撞开的地底密室入口。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血腥气,混合着某种奇异的能量波动,从深邃的洞口中弥漫出来。
他没有丝毫尤豫,身形一闪,便冲了进去。
密室不大,约莫百丈方圆。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一座巨大的血池,占据了整个密室九成以上的空间。
池中,粘稠的血液如同岩浆般缓缓鼓动着。
无数扭曲的怨魂在其中沉浮哀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整座千星城的地脉灵气,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源源不断地导入血池之中,化作血祭大阵的养料。
而在血池的最中央,所有的血水仿佛都在朝拜着它们的君王。
那里,静静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沌色泽,仿佛容纳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又仿佛什么颜色都没有。
一股古朴、厚重、源自天地初开的道韵,从金属上散发出来。
“混元铜!”
饶是以陈道平的心性,在看到这块金属的瞬间,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一瞬。
签文所言,果然不虚。
这可是四阶灵材混元铜。
足以让元婴老怪都为之眼红的至宝。
若是用它来温养青元剑种,自己的本命飞剑,绝对能一举突破瓶颈,从四阶下品,晋升为四阶中品。
陈道平眼中的灼热一闪而逝。
没有半分迟疑,陈道平身形如电,瞬间跨越血池上空。
苍青色的真元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隔绝了所有污秽血气的侵蚀。
他一把将那块混元铜抓在手中。
入手,沉重无比。
区区拳头大小的一块,重量却堪比一座小山。
来不及细细感受,就在混元铜离位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座地底密室开始剧烈地颤斗起来,失去了内核阵眼。
这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