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异香,初闻时如兰似麝,沁人心脾。
再一闻,便如醍醐灌顶,仿佛连体内的真元都活跃了三分。
天元果,彻底熟了!
就在这香气攀至顶峰的一刹那。
原本还维持着表面和平的血枯老祖,眼中血光暴涨,瞬间反水。
“我的!”
他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多说,宽大的袖袍猛地一甩,一条猩红如血的长鞭从中探出。
那血鞭之上,冤魂缠绕,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一条来自九幽的毒蛇,径直卷向那棵天元果果树。
动作快得没有半点征兆,狠辣到了极点。
“血枯老魔,你敢!”
玄机真人一声怒喝,声如洪钟,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他似乎早有防备,右手拂尘一摆,三千银丝瞬间绷直。
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气后发先至,带着一股斩妖除魔的凛然正气,精准地劈向血鞭。
嗤啦!
血鞭应声而断,断口处青烟弥漫,无数冤魂在剑气下灰飞烟灭。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锋间,一直沉默的毒龙尊者动了。
他没有去抢,反而阴恻恻地一笑,张口喷出一片墨绿色的浓雾。
那毒雾见风即长,瞬息之间便笼罩了整个天元池。
连光线和神识都能腐蚀。他竟是想制造混乱,浑水摸鱼。
“毒龙,你找死!”血枯老祖一击不成,又见毒龙尊者搅局,怒不可遏。
“哼,血枯,你吃相太难看,怪得了谁?”玄机真人也是面沉如水。
最后一丝遮羞布被彻底撕下。
再没有什么联手,没有什么协议。
三位在东海修仙界跺跺脚都能引发一场大地震的元婴老怪。
此刻,疯狂地战作一团。
轰!轰!轰!
血海滔天,剑气纵横,毒炎焚空。
恐怖的法力波动肆无忌惮地宣泄开来,整个天元池局域仿佛成了一口被煮沸的锅。
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发,化作漫天灵雾,又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支离破碎。
周围那些不知生长了多少万年的古树、巨石,在这等层次的交锋下,纷纷化为齑粉。
三千丈外,乱石堆下。
陈道平将自己埋得更深了些,只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观察战局。
头顶上,呼啸而过的劲气刮得碎石簌簌作响,每一缕逸散的能量,都足以秒杀寻常的金丹修士。
但他只是趴着,一动不动。
那足以撕裂金丹修士护体真元的馀波,撞在他身上,就跟清风拂面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点痒。
他的眼神在幽暗的石缝中,却亮得惊人。
“打吧,打得再狠一点。”
“最好是同归于尽,那就省事了。”陈道平心中默念着。
他在等。
等一个破绽。
等一个所有人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都放在至宝上的时机。
战局,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噗!”
血枯老祖一个不慎,被玄机真人那口神出鬼没的飞剑刺穿了左肩。
一个狰狞的血洞贯穿前后,森然剑意正在疯狂破坏他的魔躯。
“老牛鼻子,你也别得意!”
血枯老祖硬抗一剑,反手掷出一颗通体漆黑,布满血色魔纹的珠子。
“血魔神雷!爆!”
轰隆!
玄机真人虽及时以拂尘护体,也被炸得倒飞百丈,道袍破碎,嘴角渗出血丝。
另一边,毒龙尊者最为阴险,他化身的毒蛟在血海与剑气中穿梭。
时不时喷吐一口毒炎,专攻两人旧伤,引得二人连连怒骂。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三比特婴老怪的战斗,撼动了此地空间。
那株白玉般的天元果果树,在一次剧烈的能量冲击下,猛地一颤。
三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无尽诱惑的婴儿状果实,竟同时脱离了枝头。
仿佛三颗拥有生命的流星,在半空中划出三道不同的轨迹,向着东、西、南三个方向激射而出。
“不好!”
“神果!”
三人同时大惊,再也顾不上彼此。
各自化作一道遁光,疯了一般追向离自己最近的一颗果实。
玄机真人身形最快,化作一道青虹,追向东侧那颗。
血枯老祖血海翻滚,裹挟着他扑向西侧。
毒龙尊者则怪叫一声,一道墨绿色的毒云卷向南侧。
机会!
就是现在!
陈道平的双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两个看起来就底蕴深厚的老牌元婴。
而是这个行事最为急躁,且位置最靠近自己的毒龙尊者。
就在毒龙尊者那只布满绿色鳞片的枯瘦鬼爪,即将触碰到南侧那颗天元果的一刹那。
嗤——
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与周围混乱的水汽波动完全一致的幽蓝丝线,毫无征兆地从下方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