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就这么死了。
一个活生生、与自己称兄道弟百馀年的元婴老怪。
在一个照面间,被一道看不见的剑丝枭首,连元婴都被人象抓小鸡一样擒住。
云老怪浑身冰冷。
这根本不是斗法,而是一场碾压的屠杀!
恐惧,如同无尽的深海寒流,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与战意。
跑!
必须跑!
用尽一切手段,不惜任何代价,从这个魔鬼面前逃出去。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云老怪眼中的狠厉之色一闪而逝,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吐而出。
“噗——”
那口殷红的精血,并未消散,而是在他身前化作一枚枚诡异的血色符文。
血遁大法!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秘术,每施展一次,都要折损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寿元。
事后更是会元气大伤,境界跌落。
可现在,云老怪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与性命相比,百年寿元算得了什么。
血色符文瞬间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将他整个人包裹。
下一刻,血雾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长虹。
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长空,朝着天际线的尽头疯狂遁去。
那血色长虹的速度,比云老怪平日里的遁光快了何止三倍。
然而,面对血色长虹这燃烧精血的逃亡。
陈道平只是静静地立于原地,甚至连追赶的动作都没有。
他抬起头,望着那道迅速消失在天边的血色长虹,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既然是一起来的,那就都一起留下吧。”
“正好,拿你试试我的新神通。”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道平双手在胸前缓缓掐出一个古朴而玄奥的法印。
刹那间,他身后的虚空,开始剧烈地扭曲、震颤。
一道道苍青色的神光,自陈道平体内迸发而出,冲入那片扭曲的虚空。
轰隆隆——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闷心跳。
紧接着,一尊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在那扭曲的虚空之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高达百丈的帝王法相!
他头戴平天冠,身披绣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苍青色帝袍。
面容模糊不清,却自有一股威压九天十地的无上威严。
正是青帝法相!
与渡劫时仓促显化的虚影不同,这一次,在陈道平成为元婴修士后。
主动催动《青帝长生功》所凝聚出的青帝法相,无疑更加凝实,威严更甚。
青帝法相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是这方天地的唯一主宰。
一股浩瀚无垠的生机与威压,以青帝法相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方圆百里之内,无论是海中的水草,还是深海礁石上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灵植。
都在这一刻,齐齐朝着法相的方向,谦卑地弯下了腰。
万木臣服!
仿佛真正的上古青帝,跨越了时空长河,降临于此。
“这……这是什么……”
正在疯狂逃窜的云老怪,自然也感受到了身后青帝法相身上的恐怖威压。
他骇然回头。
只一眼,云老怪便亡魂皆冒!
那尊耸立于天地之间的苍青色帝王,那双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眼眸,正淡漠地注视着他。
在那道目光之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不……这是什么东西?!”
云老怪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从未想过,一个元婴修士竟然能施展出如此惊世骇俗的神通法相。
陈道平看着那道血虹,神情没有半分波动,只是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镇!”
真言如律,天宪随行。
那尊百丈高的青帝法相,应声而动。
青帝法相缓缓抬起了那只仿佛能托举日月星辰的右手,朝着云老怪逃遁的方向,遥遥一抓。
一只完全由苍青色神光构筑而成的遮天巨手,脱离法相,横跨长空,朝着那道血色长虹抓去。
巨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竟变得如同铁板一块,彻底凝固。
原本奔逃如电的云老怪,只觉得周遭的空气,瞬间从流水变成了泥沼。
然后又从泥沼,化作了坚不可摧的神铁。
原本快到极致的速度,骤然锐减。
他骇然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燃烧精血,催动秘法。
都象是原地踏步,飞不出那只巨手笼罩的范围。
五指山!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这个凡俗神话中的词语。
自己就是那只妄图跳出佛祖掌心的猴子!
“不!饶命!前辈饶命啊!”
眼看着那只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巨手缓缓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