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渎神之吻(5)(2 / 2)

脸上

神明想用这种方式停止思考,可是,思考并没有停下来

祂的大部分时间维持着神性,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处理着灵魂之海

只有在极少数时刻——当半身掐住祂的喉咙、当祂的伤口渗血、当祂被按在案几上时——祂才会短暂地“活过来”,感受到自己并非冰冷的神明,而是一个会痛、会恨、会困惑的存在

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思考,神明烦躁地捏碎了盖在自己脸上的魂

神明开始自暴自弃的试图自我欺骗,外加自言自语

“他为什么不纯粹地恨我?”

此刻,祂的思绪却像被搅乱的死水,泛起浑浊的涟漪。

“或许他只是可怜我。”

——就像人类偶尔会对垂死的野兽心生怜悯,半身是不是也这样?

看着祂被锁链贯穿、被掐住喉咙、被按在血泊里,所以……动了恻隐之心?

“呵,我竟沦落到被自己的造物同情?”

“也许他只是享受折磨我的过程。”

——纯粹的恨会让人直接下杀手,可半身没有

他掐祂,却又松手;伤祂,却又留有余地。

——他是不是觉得,让祂活着受折磨,比直接杀了祂更有趣?

“所以我不是他的仇敌,只是他的玩物?”

“说不定……他只是想证明自己比我强。”

——他是不是觉得,让高高在上的神明痛苦地承认“我需要你”,比单纯杀了祂更有成就感?

“原来我连‘恨’都不配,只是他用来证明自己的工具?”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我。”

——也许他的不纯粹,不是因为爱或恨,而是因为……无所谓。

——他掐祂、吻祂、折磨祂,都只是一时兴起,像人类摆弄一件旧物,随手拿起,又随手丢弃

最可怕的可能性——“他爱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神明就猛地攥紧了手,灵魂之海的魂差点又被祂捏碎,发出无声的尖叫

——不,不可能。

“算了,想这些做什么?”

“反正……我永远都不会问出口。”

自己最恐惧的,不是半身的恨,也不是半身的爱,而是他变得和自己一样不自由。

——那个本该纯粹恨祂的半身,如今眼里却掺杂了别的情绪。

——那个本该毫无顾忌伤害祂的存在,如今却在施暴时犹豫。

——那个本该永远自由的灵魂,如今却被祂的阴影束缚。

“我污染了你。”

祂曾渴望半身给祂最极致的恨,因为恨是纯粹的、炽烈的、不加掩饰的。

可如今,半身的感情变得混沌不明,就像被祂亲手搅浑的灵魂之海——

——不再清澈,不再锋利,不再自由。

“我宁愿你恨我。”

“至少那样,你仍是完整的。”

可现在呢?

半身学会了克制,学会了迟疑,甚至学会了……某种类似“温柔”的东西。

而这些,全都是神明最厌恶的“不纯粹”。

可悲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祂自己

“我毁了你的纯粹……就像毁了我自己”

神明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魂海的浊流淹没自己

——如果连恨都不再纯粹……那祂宁愿什么都不要。

“不如彻底结束吧。”

祂说过,等一切尘埃落定,就会把这事情告诉祂们

(祂不会承认,这个念头里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如果半身真的杀了祂,至少证明……他还有最后一点纯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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