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无数羽毛利刃构成的巨大剑形轮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声音。
没有能量波动。
但整个对战平台,乃至整个体育中心,都被一股无形的,极致锋锐的气息所笼罩。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又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刀刃切割成了碎片。
观眾席上,人们甚至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在隱隱刺痛。
“那那是什么”
“人与御兽合体技不对,这更像是他把御兽当成了武器,把自己当成了挥舞武器的人!”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南海大学的休息区,那个中年教练脸色煞白,双手死死地抓著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
他知道林轩强。
但他不知道,林轩已经疯到了这个地步。
將自己与御兽的剑意完全融合,化身为一柄只为斩断一切而生的绝世凶剑。
这一击,已经超出了比赛的范畴。
这是赌上了一切的,必杀一击!
陈思瑶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看著那巨大的剑形轮廓,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股锋锐之气撕裂。
她与沧海月贝之间的精神连结,被割得七零八落。
她能感受到月贝传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悲鸣。
一种即將破碎的,最后的悲鸣。
“不”
她伸出手,徒劳地想去触摸那道月白色的光华。
“不要”
场上。
那巨大的剑形轮廓中,传来了林轩冰冷而孤傲的声音。
“我的剑,只为斩断一切而生。”
“你的月亮,很美。”
“但,它该碎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效。
那巨大的银白色剑形轮廓,只是轻轻一闪。
然后,便出现在了沧海月贝的面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道由无数羽毛组成的剑锋,精准地,缓慢地,却又带著不容抗拒的决绝,斩在了那轮皎洁的月贝之上。
“嗡——”
一声悠长而尖锐的嗡鸣,取代了所有的声音。
那不是撞击声。
是切割声。
是摩擦声。
是世间最坚固之物与最锋利之物,在进行最原始的较量!
沧海月贝表面的月华疯狂流转,中心那点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心臟般剧烈跳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剑。
而那银白色的剑锋,寸寸深入!
一毫米。
两毫米。
一厘米!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碎裂声响起。
沧海月贝那温润如玉的表面上,出现了一道髮丝般的裂痕。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更多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不!月贝!”
陈思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洒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她跪倒在地,双手撑著地面,拼命地想將自己的力量输送过去。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股霸道绝伦的剑意,已经彻底斩断了她和御兽的联繫。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那轮守护了她十八年的皎月,在眼前,一点一点地崩碎。
林轩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
汗水浸透了他白色的剑道服,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一剑,几乎抽空了他和剑羽鹰所有的力量。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
那是属於剑客的,偏执与骄傲!
“给我碎!!!”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那巨大的剑形轮廓,轰然爆发出最后,也是最耀眼的光芒!
嘭!!!!
一声沉闷如心臟破碎的巨响。
那轮悬浮在半空中的,美丽的,坚不可摧的沧海月贝,在无数道震撼、惋惜、骇然的目光中
彻底碎裂!
它没有像岩石一样炸开,而是化作了亿万点幽蓝色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又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