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京州市公安局赵东来打来的。
一接通,赵东来着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达康书记,出事了!”
仅仅只是三个字,李达康的心瞬间揪成一团扑通扑通直跳。
“出什么事了!”
“光明区大风厂的工人和山水集团的拆除队正在对抗,双方谁也不让谁,很可能引起大的群众流血冲突!”
“我知道了,东来,立马抽调京州的警力维持秩序,记住,别让任何一方的人引发冲突,我马上过来!”
说完,李达康急急忙忙出门,好不容易回趟家的欧阳箐看得直皱眉。
等李达康到的时候,陈岩石早就先一步到达大风厂了,站在工人中间的陈岩石怒视着对面的拆迁队,工人们瞬间有了主心骨,原本担心害怕的情绪一扫而空!
“我是陈岩石,谁允许你们这样强行拆迁的?大风厂是工人的,无法无天!”
这时候一辆辆警车赶来。
赵东来落车后就让一众警察将拆迁队和大风厂的工人暂时隔离开,顺便还抓了假扮警察的常成虎一行人。
“赵东来,你来的正好,你说说这些人还有没有王法,想强拆大风厂?
李达康呢?让他来!”
陈岩石的嚣张劲儿让赵东来有些招架不住,谁不知道你陈岩石是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养父?一口一个小金子的,不知道内情的赵东来面对陈岩石也觉得发怵。
只能是用好话安慰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着。
当李达康到来的时候场面基本就被赵东来控制住了。
刚来,李达康就看见了赵东来在陈岩石旁边唯唯诺诺的场景。
“达康书记!”
直到看见李达康,赵东来才结束这种煎熬的谈话将指挥权交给李达康。
天知道刚刚他安抚陈岩石时对方口中冒出来的那些话有多难听,偏偏赵东来还不能真的发火,只能是憋着。
看着挡在工人面前的陈岩石,李达康眉头不由一皱。
“陈老,你说你这是干嘛呢?
你都快八十了,这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省委交代?”
听出了李达康语气中的无奈,陈岩石更不想让步了。
“李达康,你来评评理,山水集团凭什么拆除大风厂?大风厂又不是他蔡成功的,想抵押就抵押,问过工人意见了吗?”
这话李达康不好接,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陈老,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蔡成功是拿着工人的授权和山水集团签字的,山水集团拆除大风厂,合规合法,您老是老革命了,又在检察院工作这些年,不可能不明白法律的重要性。”
“哼!李达康,你是不是也想帮着山水集团来对付大风厂的工人?
我告诉你,休想!”
几句话下来,李达康也气得够呛。
本来想强行带离陈岩石的,奈何一想到陈岩石和沙瑞金不清不楚的关系……
沉下心来的李达康只能是先把电话打给沙瑞金听听对方的态度和意见。
当着陈岩石的面,李达康拨通电话。
十几秒后,电话接通。
“沙书记您好,这么晚了还打扰您。”
在家中的沙瑞金摇摇头。
“没事,达康同志,你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要紧的事,说说吧。”
闻言,李达康就仔细将大风厂现在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尤其是提到陈岩石!
“沙书记,现在陈老就挡在工人面前,您看是不是?”
沙瑞金正在考虑呢,突然一声小金子就传了进来。
“小金子,你别听李达康胡说八道,明明就是山水集团强拆大风厂,工人们都没有同意过,这哪行?”
本来沙瑞金都打算让李达康保守处理,不要引发冲突,将陈岩石劝离后再进行一个详细调查。
偏偏这句小金子彻底刺激到了沙瑞金。
“达康同志,如果法院已经做了具体的判决,且合规合法,那就按照法律规定来执行,至于陈岩石同志,他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可他的做法实在过于鲁莽。
对抗政府,对抗法律?
汉东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法不能向不法让步!”
听到这儿的李达康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陈岩石,似乎是没想到他和沙瑞金的关系也没这样密切嘛。
一念至此,李达康就打算让人先把陈岩石这根搅屎棍带走再和工人进行谈判处理。
“东来局长,听到没有,先把陈老带走,这里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