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自己的老花镜,陈岩石从自己的房间中取出一本日记本。
打开后上面赫然记着一串号码。
输入到手机后,电话拨通。
第一次打,没人接。
陈岩石没有气馁,继续拨打电话。
第二次电话就接通了。
“老营长,我是陈岩石,小石头啊!”
电话里苍老的声音传来。
“快二十年了,你终于舍得给我打这个电话了,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陈岩石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开口了。
“老营长,我儿子……”
几分钟后,电话里的老人叹息一声。
“这件事我明白了,你想清楚了小石头,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你确定只是用在这件事上?”
“老营长,我确定!”
“那好,你等通知吧……”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一直大气不敢出的陈海这时候才开口询问起来。
“爸,这位是?”
“是谁你不用管,这位只要答应了,事情就一定能成,可惜了,本来我是打算等你升正厅的时候再用的,现在……唉!
时也命也,现在把这份人情用了也好,谁知道我这位老营长还能撑几年?”
摇了摇头,陈岩石有些怅然。
他嘲讽了赵立春几乎半辈子,可现在的他甚至还比不上赵立春,人家想要提拔谁那都是自己说了算,自己呢?还需要求曾经的那些老领导才行。
深深看了一眼陈海,陈岩石叮嘱道:“机会只有这一次,你爸我的人情是彻底用光了,这次你一定不能再犯浑,更不要再相信那个候亮平的鬼话!”
“爸,我明白!”
陈海重重点头。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正看着文档,这时候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顿时站起身来接听。
“喂,爸!”
“瑞金啊,这段时间工作还算顺利吧,我打电话给你是有件事要和你说。”
沙瑞金重重点头。
“爸您说,我听着!”
“恩,是这样,刚刚已经退休几十年的一位老同志给我打来了电话让我帮个小忙,我同意了。
陈岩石你知道吧?就是当初资助你读书的其中之一。”
听到陈岩石,沙瑞金额头上开始冒汗。
“爸,我……我不是不尊重老同志,实在是这个陈岩石太过分了。”
“我不是怪你这个,陈岩石我知道,茅坑里的臭石头嘛,可现在这件事就是我都不能拒绝。”
听到这儿的沙瑞金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小心询问起来。
“爸,到底什么事能让您这样重视?”
“事倒是不大,就是给陈岩石的儿子那个叫陈海的小同志安排个副厅级的岗位。
按照那位的意思,尽量询问一下陈岩石一家的意见后再安排……”
“我明白了爸!”
“恩明白就好,我就一个女儿,我的政治资源最终都是留给你的,平时虽然对你严厉了一些,可那都是为了你好。
就比如和钟家合作这件事。
从省长到书记是一个大的跨越,得了便宜就得干活儿,钟家的事你也得抓紧了。”
“行,爸,我理解的,钟家的事我已经在部署了,就是需要一些时间。”
“你能理解就好,我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沙瑞金面色有些难看,上次才刚刚嘲讽了陈岩石,现在又要询问一下对方的意见来做安排,真是气死个人!
可不愿意归不愿意,事情还得办。
“小白,你把陈岩石同志的电话号码给我。”
随着沙瑞金开口,白秘书很快就把陈岩石的联系方式给了沙瑞金。
空荡荡的办公室中,只有电话的声音在响……
陈岩石家中,看着手机响起,陈岩石轻轻拿起手机就接通打开了免提。
“喂,陈老,我是沙瑞金啊!”
“喔喔,是沙书记啊!”
两人的演技都还不错,仿佛真的曾经没有任何矛盾一样。
“陈老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恢复如何?”
“害,一把老骨头了,也就那样吧,现在已经出院在家了,能轻拿轻放,就是暂时不能用力。”
“这样嘛,那恢复的很好啊!”
“还行,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