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的调任结果出来了。”
陈岩石话音落下,卧室里陈海就打开门走了出来。
“爸,真的假的?这才两天时间。”
陈海有些不敢置信,不过看着自己父亲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心中不自觉兴奋起来。
“这种事还能有假?我告诉你,光明区区长,这个岗位不错吧?”
陈海闻言神色有些尴尬。
“爸,做区长我真能行吗?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待在政法系统工作……”
陈岩石瞬间严肃起来。
“我告诉你海子,能有机会转型那就尽快转型,政法系统越往上位置越少,轮得到你来坐?
再说了,谁天生就能主持政府工作,不都是慢慢学习?
只要你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工作结果就不会差,别象那个孙连城一样,前两天你郑叔叔给我说他到区政府问问能不能批一块地给大风厂重建,结果就这个简单的事儿孙连城都不同意,他就是不把工人老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
陈海听得有些懵懵懂懂,不过他赞同自己父亲的一句话,只要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结果就不会太差。
“爸,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会做一个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好官的!”
对于陈海的坚定,陈岩石非常满意。
就在这时,他家的房门被敲响。
“馥真,馥真在吗?开开门呀!”
熟悉的声音冲散了陈岩石的喜悦。
起身来到门前一打开,果然就是黄为民这个老东西。
“黄老邪,你过来干嘛?馥真馥真的,那是我老伴儿,你瞎叫唤啥?”
黄为民面色非常平静,甚至还带着笑。
“我说陈岩石同志,我认识馥真的时候你陈岩石还不知道在哪个村子里偷鸡摸狗,馥真同志是你老伴儿没错,可这不代表你能代替馥真同志做决定,我这个邻家哥哥来看看邻家妹妹难道都不允许?
亏你陈岩石同志在政法系统打转了一辈子,这点常识法律都不明白?”
“你!”
陈岩石的好心情此刻荡然无存。
一旁的陈海见状连忙起身拉架。
“爸,黄伯伯,你们都冷静冷静,这好几年不见了,别一见面又吵起来。”
陈海想做老好人,可惜两个老头都不领情。
“行了行了,小海,你就别管这事儿,你爸这个臭脾气就得好好治治。
你别和你爸学,先是反贪局长到副局长,现在连副局长都被免职了,你爸的教育方式明显就有问题,你姐也好几年没有回来过一次,这老东西除了把大风厂当宝贝当政绩,在乎自己的名声,他还在乎谁?”
陈海一时直接愣住,这话还真有些道理,见自己儿子都尤豫了,陈岩石心中的怒火顿时翻滚起来。
“黄老邪,你放屁!
你知道什么?我家海子马上就要上任京州市光明区区长,你难道不明白这其中的含金量?”
黄为民对这个消息有些吃惊。
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一圈陈海后失望的摇摇头。
“旁人蜜饯,你之砒霜!
小海啊,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年你一直都是留在政法系统工作,大学时候读的也是法律专业,没有涉及过经济和管理。
光明区几十万接近百万的老百姓要吃饭要发展,你是责任人,你的一个签字就可能是几亿十几亿的资金流动,一旦犯错,真就谁也保不住你了!
实在不行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些人脉,看在你妈的份儿上,我帮你疏通疏通,调到条条上先适应适应。
我看省发改委就不错,你在里面好好学习几年再到地方主政如何?”
黄为民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可落在陈岩石的耳中明显就变了味。
“你什么意思!黄老邪,你是说我在害自己儿子?我告诉你!我的儿子不需要你帮忙,他有老子!”
陈海夹在中间非常无奈。
黄为民本来已经软下来的心瞬间消散。
“哼!竖子不足与谋!你陈岩石自诩政治智慧高深,你怎么到退休也才正厅?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馥真不在,那我就不逗留了,免得看到某人的那马脸。”
拄着拐棍,黄为民就离开了。
看着黄为民离开的背影,陈海只觉得一种机缘错失的感觉一闪而过。
省委大院。
九号别墅中,李达康刚刚推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前妻欧阳箐和自己的表妹杏芝坐在餐桌上,几个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已经摆好。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