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整座悬浮在星环之上的都城浸染。苏芜的办公室里,唯有主终端屏幕投放出的幽蓝光芒,勾勒出她静坐的身影。窗外,流光溢彩的飞行器汇成沉默的星河,亿万生灵的喧嚣与繁华被厚实的隔音墙彻底隔绝,室内只剩下机器散热时几不可闻的嗡鸣。
白天那场搅动了宇宙两级势力的会议,以及后续与神剑局和古神理事会的连锁反应,都已妥善处理。合同已签订,资金已到位,品牌重塑的初步方案也已发出。一切的混乱,最终都被她编织成了井然有序的商业网络,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地通向利润的终点。
然而,苏芜的注意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符号——那个咧着嘴的诡异笑脸。
它象一个悬浮在数据之海上的幽灵,从第一次出现至今,它没有任何动作,不吞噬数据,不触发警报,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仿佛一个涂鸦,一个恶作剧。但苏芜的直觉,那在无数次商战和阴谋中磨练出的敏锐嗅觉,却告诉她,这东西远比任何已知的宇宙病毒或高维攻击都更加危险。
危险在于它的“无为”。
“涅盘。”苏芜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清淅而冷静。
“在,指挥官。”她脑海中,温和的人机交互语音瞬间回应。
“以最高权限,调用全部可用算力,对目标符号‘笑脸’进行深度解构。我要知道它是什么,从哪里来,以及它想干什么。”
“指令确认。‘ project sile’激活。
整个涅盘网络的庞大算力,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向着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符号汇聚。苏芜面前的屏幕上,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复杂的几何模型在三维空间中瞬间生成又崩塌。若是有任何一位顶尖的数据科学家在此,都会为这堪称“暴力美学”的分析手段而瞠目结舌。这足以在几个标准时内推演一颗恒星的演化,此刻却被用来解析一个简单的符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屏幕上的数据流越来越狂暴,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在疯狂地撞击着一堵无形的墙。
“报告指挥官,”涅盘的语速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迟滞,“目标无法被定义为常规数据。它不具备任何编码结构,不遵从本宇宙的物理或信息法则。它更象是一个‘投影’。一个高维信息体在低维世界的痕迹。”
“信息签名?”苏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个概念她曾在一本古老的宇宙哲学文献中见过。”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一个存在,为了证明‘我来过’,而在现实中留下的一个签名。如同巨轮驶过海面留下的航迹。”
苏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航迹,就意味着有源头。
“反向追踪。沿着这条‘航迹’,找到那艘‘巨轮’。”
“指令风险极高。高维航迹通常不具备可逆性。强行追踪可能会导致算力网络自身的逻辑链崩溃。”
“执行。”苏芜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屏幕上所有的数据流瞬间倒转,汇聚成一道璀灿的光束,逆时针钻入那个“笑脸”符号的中心。办公室的灯光闪铄了一下,整个涅盘网络的能量读数瞬间达到了峰值。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苏芜以为涅盘真的要过载宕机时,屏幕上所有的疯狂数据流戛然而止。那个“笑脸”符号,也在此刻无声地消失了。
一片死寂。
苏芜屏住了呼吸。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没有答案。但就在这时,一行由最基础的二进位码构成的信息,突兀地出现在屏幕正中央。它不是通过任何输入设备写入的,更象是直接从系统的内核里“长”出来的。
二进位码自动翻译成了通用语,是一行简短而优雅的文本:
“你的商业模式很有趣,但忽略了最重要的‘娱乐至上’法则。下一场游戏,我设置规则。”
文本闪铄了一下,便消失无踪。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芜的私人终端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提示音。她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全新的app图标,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她的桌面上。
那是一个旋转的、由无数彩色光斑组成的立方体,中心同样是一个咧开的笑脸。
她立刻尝试删除、移动、粉碎该图标,但所有操作都无效。它仿佛是与终端本身融为一体的一个“存在”。
她立刻接通了叶枭的加密通信。
“看到了吗?”她开门见山。
“看到了。”叶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其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指挥官,就在三秒前,整个‘神剑局’内部网络,以及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