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摇晃着半杯人头马。
左拥右抱两个画着浓妆的女孩。
黑龙站在卡座边缘充当保镖。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退。
“赵少,那破公司真被您封杀了?”陪酒女孩贴在赵天宇耳边扯着嗓子喊。
赵天宇得意地把酒杯砸在水晶茶几上。
酒液溅了几滴出来落在皮面上。
“跟我玩?”赵天宇拍着大腿大笑。“我随便砸钱下去,他们连街边的野狗都雇不到。”
他摸出新款金壳手机看了一眼。
封杀令发出到现在已经三个小时。
热搜榜上前十全是他买的水军通稿。
“等那女人饿出毛病。”赵天宇吐出一口烟圈。“我还得让她跪在天宫一号门口迎宾。”
他刚举起酒杯准备再喝一口。
手机屏幕突然剧烈闪铄起来。
专属来电铃声压过了酒吧的舞曲。
那是赵天宇父亲赵建国的电话。
赵天宇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喂?爸,我正跟朋友聊新院线项目……”赵天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咳嗽声。
风声夹杂着救护车警报声传过来。
“你个畜生!”赵建国在电话里吼得嗓子破音。“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赵天宇手一抖。
半杯洋酒全洒在裤裆上。
“爸,你怎么了?”赵天宇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孩。
“天宇集团破产了!”赵建国在风中哭喊。“十分钟前,一家海外匿名基金全资收购了我们所有的合作平台。”
赵天宇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撞翻了面前的果盘。
西瓜皮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这怎么可能?”赵天宇冲着手机大吼。“咱们家帐上还有大几十亿现金流!”
“全冻结了!”赵建国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人家买下整个产业链,把我们踢出了白名单!”
“我们的股票开盘直接跌停烂板!”赵建国声音发抖。“现在天台上站着十二个要跳楼的股东,我也在这儿排队!”
啪的一声,电话断线了。
赵天宇僵在原地。
冷汗顺着额头淌进眼睛里。
他疯狂划动手机通讯录。
拨通了海城最大院线老板王总的电话。
“王叔,我爸说公司出事了!”赵天宇对着手机吼。“您借我点现金周转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冷笑声。
“赵天宇,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王总的声音从听筒里砸出来。“你到底惹了哪路神仙!”
“我不知道啊王叔!”赵天宇急得直跺脚。“不就是个皮包公司吗!”
“皮包公司?”王总咬牙切齿。“人家刚才十分钟内全款买下了我手里的所有院线股份!”
王总吸了口雪茄。
“连我这把椅子现在都姓苏了!”王总破口大骂。“以后在海城别说认识我!”
嘟嘟的盲音刺痛了赵天宇的耳膜。
他拿手机的手止不住地哆嗦。
手指点开手机里的银行app界面。
加载圆圈转了两秒。
屏幕跳出弹窗。
您的所有账户因涉及重大违约已被法院强制冻结。
当前可用馀额为零。
“赵少?”黑龙发现不对劲凑上前问。
赵天宇一把揪住黑龙的衣领。
“借我点钱!”赵天宇眼珠子熬得通红。“我卡被锁了!”
黑龙愣了一下立刻掰开赵天宇的手。
几名穿黑西装的银行催收人员拨开人群走过来。
带头的经理拿出一份文档怼在赵天宇脸上。
“赵天宇先生。”经理推了推金丝眼镜。“您名下所有资产已进入清算程序。”
经理打了个响指。
两名大汉走上前直接去抢赵天宇手里的金壳手机。
“连这手机也是抵押物。”经理把文档塞进公文包。“门外那辆法拉利已经被拖走了。”
赵天宇死死抓着手机不松手。
大汉反手一巴掌抽在赵天宇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盖过了周围的舞曲。
赵天宇摔在沙发上捂着脸哀嚎。
黑龙见状立刻往后退了三大步。
他转身就跑撞翻了两个端酒盘的服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