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芜盯着手机屏幕上旋转的笑脸图标。那条没有来源号码的短信刚跳出来两秒钟就自动融化成了乱码。图标边缘的数据流像虫子一样啃食着手机背光。
陆亦辰拎着两个滴水的塑料袋推门走进来。袋子里装着两个滚圆的黑皮大西瓜。
“买个瓜的功夫,楼下就闹起来了。”陆亦辰把西瓜搁在满是烟疤的办公桌上。塑料袋里的水流了一桌。
苏芜把手机反扣在桌面。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整栋老旧的办公楼跟着剧烈晃动了两下。天花板簌簌往下掉着白灰。
“这副本刷怪速度挺快啊。”陆亦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走到缺了玻璃的窗边探头往下看。
“我还以为笑脸老哥要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场面。”陆亦辰扯了张纸巾擦手。“就底下这点爆破特效顶多值五毛钱。”
星辉大楼一楼大厅。
原本就破败不堪的水泥地面现在直接裂开了一道半米宽的沟壑。那张唯一还算完整的人造大理石前台碎成了几十块。刺鼻的石粉在空气中疯狂弥漫。
三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老头站在废墟正中间。他们宽大的袖口用金丝绣着醒目的太极图案。带头的老者手里捏着一把白毛拂尘。他下巴上留着一撮花白的山羊胡。
新招的前台小妹躲在承重柱后面直哆嗦。她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让你们那个叫苏芜的老板滚下来磕头!”山羊胡老头猛地一甩手里的拂尘。一股气浪直接把大厅残存的玻璃门全掀飞了。碎玻璃噼里啪啦掉了一街。
“惹了我们京城王家,她今天必须下来跪着回话!”老头指着楼梯口破口大骂。
旁边一个体型微胖的老头冷哼出声。他抬脚踩在碎石块上。硬邦邦的大理石块硬生生被他踩成了齑粉。
“自断双臂算便宜她了!”胖老头目光扫过大厅角落。“李昊是我们王家大少爷养的摇钱树,你们也敢动?”
角落里传来水桶翻倒的哗啦声。一个穿着蓝色保洁服的大妈正弯腰捡地上的垃圾斗。刚才那阵气浪把她刚扫好的一堆瓜子壳全吹散了。
大妈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纯白西装的男人。男人脸上戴着一个由纯粹代码构成的扭曲笑脸面具。他手里也拎着一把破旧的拖把。
“你们地球的低维生物。”面具男看着满地的碎石头出声。“平时都这么喜欢在室内制造物理垃圾吗?”面具上的乱码疯狂跳动。
“别废话!赶紧扫你的地!”大妈扭头瞪了面具男一眼。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口罩戴上。右手死死攥着那把掉毛的旧拖把。
“那女的怎么还不滚下来!”第三个骨瘦如柴的老头等急了。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瞬间爆开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
气流顺着地面朝四周荡开。这是修真界引以为傲的金丹期威压。这股威压在普通人眼里就是实质化的泰山压顶。
大厅里的灯管受到灵力干扰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几根老化严重的灯管接连爆裂。
气流直接卷翻了保洁大妈的水桶。半桶脏水全泼在大妈刚换的干净布鞋上。大妈低头盯着鞋面上的泥水。
“几个老登装什么高人!”大妈嗓门尖锐地骂了一句。她单手抡起那把破拖把。
拖把头带着脏水在空中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根本没什么前摇动作。一股比刚才那阵青色气流狂暴上百倍的灵力直接从木质拖把杆上炸开。
这股灵力纯粹得让人发指。三个老头的金丹威压就象遇见了飓风的火柴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就碎成了残渣。
狂暴的灵力化作一只无形巨手。“砰砰砰!”三声沉闷的撞击声连在一起。
三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以脸着地的姿势横飞出去。他们硬生生被拍在大厅侧面的承重墙上。墙皮被撞出三个人形凹坑。
“老娘辛辛苦苦拖了一个小时的地!”保洁大妈拎着拖把大步走过去。她用脚尖踢了踢掉在地上的白毛拂尘。
“南宫门主说来这儿做兼职一小时五十块钱!”大妈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们把地弄这么脏,老娘得扣多少工资!”
这保洁大妈根本不是普通人。她是南宫玄手下玄门执法堂的七长老。为了体验红尘顺便赚点买丹药的外快,才跟门派里的年轻道士抢了这个保洁名额。
面具男看着这一幕发出了干涩的笑声。
“这就是你们处理异常程序的手段?”面具男走到墙边看着凹坑里的老头。“利用高一级的能量场进行暴力覆写。”
面具男伸出手指戳了戳胖老头出血的额头。“低效且粗糙。”
“你个新来的保洁懂个屁!”七长老一拖把杆砸在山羊胡的背上。骨裂声清脆悦耳。“老娘半个月前就合道了!收拾这几个金丹期的弱鸡还要用什么花招!”
山羊胡老头贴在墙上疯狂往外吐血。他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