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砚忙前忙后的黑壮身影,那双浓眉大眼笑起来时样子,竟觉得比平常顺眼多。
这小瓦房破是破了点,可煤炉的暖,麻酱的香,还有眼前这人的实在,竟让她生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安稳。她伸手想帮江砚擦灶台,指尖刚碰到油腻的铁锅沿,脚下却忽然一软,酒劲上来了,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黄姐!小心!”江砚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护住她。
江砚的手顿了顿,另一只手慌忙扶上她的骼膊,想把她扶稳,可在慌乱当中,两人都瞬间僵住。
黄丽丽有些尴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连声说对不起,可是头脑里却一片空白,觉得自己酒量实在过于低!
她长这么大,除了家里的长辈,从没跟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那一下触碰象一道电流,顺着皮肤窜进心里,她也芳心大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抬眼看向江砚时,眼里蒙了层水雾,带着羞赦,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贪恋。
而江砚这具一米八七的年轻身体,本就气血方刚,前世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没心思谈情说爱,这辈子穿越过来,满脑子都是混口饭吃、未来能够演好戏。
可此刻揽着黄丽丽温软的腰,触到那不该碰的柔软,鼻尖萦绕着她头发上淡淡香水味道,混着酒气和涮羊肉的馀味,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开始沸腾,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松开手时,想说声“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被黄丽丽抬眼的那抹眼神堵了回去。她的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丝慌乱的依赖,像只受惊的小鹿,竟让他心里软成一滩泥。
空气里的迷罔像煤炉里的烟,满屋缠缠绕绕,堵得人喘不过气。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江砚收紧了骼膊,把黄丽丽揽进了怀里,她没有挣扎,反而轻轻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听着最燥动的鼓点。
胡同里的狗叫声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邻居家房间里收音机还在咿咿呀呀播放出京剧曲调,煤炉里的煤块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可这小瓦房里,却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江砚……”黄丽丽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酒意的沙哑,贴在他的胸口,像羽毛轻轻挠着。
江砚心里的那点理智,彻底被酒意和心动冲散。他什么都没想,只觉得怀里的人温软美好,只想把她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
他弯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腿弯,干脆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黄丽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力量,嘴角竟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
江砚的臂力极好,抱着她走在狭窄的小瓦房里,脚步稳得很,走到硬板床边,轻轻将她放下。床板有点硬邦,可铺着厚厚的褥子,倒也不算硌人。
窗外灯光通过窗户帘,洒下淡淡的光晕,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只有老北京胡同里最朴实的温热,没有甜言蜜语的铺垫,只有酒意催生出迷罔,还有那亲密度背后,藏不住的好感。
谁也没想到,这场本是感恩的涮羊肉,会演变成这样。两人有些笨拙探讨未来,却也都非常真诚!
夜渐深,胡同里的声音渐渐沉寂,只有小瓦房里的温度依旧热络。
这一夜,却都难于入睡!
窗外的天从墨黑逐渐转白,煤炉里的火早已熄了,可屋子里的温度,却丝毫未减弱。黄丽丽窝在江砚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心跳声,指尖轻轻划过他骼膊上的肌肉,眼里满是温柔满足!
江砚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容颜,长长的睫毛,微红的脸颊,嘴角还带着点儿浅浅笑意,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前世他孤身一人,颠勺颠到深夜,回到出租屋只有冷锅冷灶,这辈子穿越过来,几乎颠沛流离,却在这小小的胡同瓦房里,找到了一份温暖。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黄姐,你真好,昨晚我……”
“幸福!”黄丽丽抬头,打断了他的话,眼里没有丝毫埋怨,只有认真,“江砚,姐不是随便的人,只是昨晚……是真的动心了。”
她的话直白又坦诚,特别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扭捏。江砚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又是一暖,还想再要说些什么话,却被她又按住了嘴。
“你可别去多想,姐知道你现在一门心思在试戏上,想混出个人样来。”黄丽丽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唇,语气温柔却坚定,“姐不会成为你的羁拌,你好好演你的李逵,好好做你的大事。不管你演成什么样,不管你混得好不好,这胡同里瓦房,永远为你留门,你想要回来就回来!”
江砚想把房租给她,又被她塞回去,眼神有点宠溺!
她嗔道:“这钱你拿回去,以后拍戏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再买点好行头,买点吃的补身子,房租的事,提都别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