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秒,两人眼睛就直了!
只见江砚手腕沉稳下刀极准,“笃笃笃”声音节奏均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大块的牛腿肉在他手里听话极了,刀刃顺着肌理切入,不连筋、不碎骨,每片都切得厚薄均匀而且大小适中。处理内脏时更是利落,去膜、切块、清洗,完全一气呵成,比他们这些干了十几年的老手还要流畅。
切完,他没有随便一扔,而是把牛羊肉倒进大盆里,随即手掌张开,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揉搓、搅拌,而让肉本身的汁水和体液充分渗透出来,气味更浓也更对猛兽胃口。整套动作熟练自然,一看就真功夫。
旁边,一群人看得目定口呆!
张少林站在门口,眼神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心里暗暗咂舌: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现在连做吃食都这么专业,简直是个全才。
张裕民脸上的不以为然彻底消失,眉头舒展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暗自点头叹道:这小子不是瞎闹,是真有点东西!
丁思怡捂着嘴,满眼都是惊艳,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永远能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实在宝藏男孩!
江砚随手抄起一铁盆,掂量了下分量沉声道:“差不多就这样子三盆肉足够山大王饱餐一顿!”
此刻,他端着三盆腥气扑鼻的生肉,大步走出加工间。
鲜红的肉块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风一吹,老远就飘进狮虎山。
笼舍里原本低沉呼噜声,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隔着铁门都能看见两道金黄色庞大身影在来回踱步,虎爪拍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丁思怡下意识往江砚身边靠了靠,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角,声音软软的:“江砚,你……你一会儿一定要小心啊,千万别靠太近!”
她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忧,那副牵挂模样,看得旁边的丁海风都有些不是滋味。
江砚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松得象在说家常:“放心,它们要有吃饱比谁家大猫都还温顺!”
康红雷偷偷给江砚递了个眼神,小子就放手干,我看你今天怎么镇住全场!
随即,绕过一片草地,一行人走到狮虎山大铁笼前。
笼舍是粗钢筋焊死的,拇指粗的钢筋密密麻麻,就算是成年猛虎也撞不开。笼内铺着干燥的黄土,角落卧着一公一母两只东北虎,公虎体型尤其硕大,皮毛金黄油亮,黑横纹威风凛凛,只是趴在那里,一股百兽之王的威压就扑面而来。
母虎稍小一圈,可眼神同样锐利,竟让人不敢直视。
张少林往前站了半步,沉声道:“按照之前说好的,三位都要近距离接触一下老虎,配合台词走一段状态,谁最自然最贴合角色,李逵的角色就归谁。丁海风没有竞争,就全当作是提前适应往后打虎戏份,但你要是掉链子,我照样撸掉你!”
话音刚落张裕民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明显的偏向:“张导,我看这样更合理。丁海风、康凯两位演员,胆子大、功底扎实,不用等老虎吃饱,可以先上,提前测试状态。江砚不是要喂老虎吗?就让他最后再喂肉,等老虎吃饱了,他再过去接触,这样也更安全。”
这话听着公平,实则算盘打得噼啪响。
老虎没吃饱,野性足、气场猛,一般人靠近都腿软,正好能凸显丁海风和康凯的胆量。等江砚上场,老虎吃饱了懒洋洋的,就算表现得再亲近,别人也会说一句“捡便宜”。万一江砚不敢上前,那更是直接落了下风,连辩解的馀地都没有。
康红雷一听反而笑着点头:“行啊,谁先谁后都一样,真金不怕火炼,谁行谁上也公平得很!”
他心里门儿清,江砚要的可不是吃饱温顺的老虎,是要彻底把两只老虎驯服,彻底玩出花来!现在康凯先上,不过先垫个场,等会儿反差更大会震得这群人合不拢嘴。
张少林沉吟片刻,觉得张裕民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安全第一便点头:“好,就按张副导想法,丁海风先上去!”
饲养员不敢怠慢,连忙打开铁笼侧面小门,另一个饲养员握紧电击棒,站在旁开始严阵以待,脸色紧绷比谁都紧张。
丁海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紧张,缓缓走向前去。
饲养员将一只手轻轻按住虎头,不停抚摸安抚,稳住老虎情绪。
丁海风指尖刚碰到老虎粗糙厚实皮毛,这时候浑身就忍不住一僵。
那股温热又充满力量的触感,隔着皮毛都能感受到底下紧绷的肌肉,耳边是老虎粗重呼吸声,腥气扑面而来。他强装镇定下,指尖轻轻摸了摸虎头后压低声音,念出武松台词:“今日,景阳冈上我赤手空拳,也能打死你这孽畜!”
台词字正腔圆,气势也算十足。
可他身体微微紧绷,眼神藏不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