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听王婆挑唆?
为何要亲手端着那碗毒药,毒死他?!
他是你夫君!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每一句质问,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潘金莲心上。
丁思怡被这股气势彻底压住,瞬间入戏到极致。
她不再是那个柔弱乖巧的丁思怡,她就是潘金莲。
恐惧、愧疚、绝望、崩溃,所有情绪在这一刻一起涌上来。
她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长发散乱,哭声嘶哑:
“我错了……我错了二叔!是我鬼迷心窍!是西门庆勾引我!是王婆撺掇我!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啊!”
“晚了。”
丁海风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他伸手,一把揪住潘金莲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动作干脆、狠厉、毫不留情。
“你下毒之时,怎么没想过今日?
你看着我兄长七窍流血、痛苦挣扎之时,怎么没想过回头?
你穿着孝衣,在灵堂前假意哭泣,心里想着奸夫之时,怎么没想过报应?!”
他将潘金莲狠狠拽到武大郎的遗象前,厉声喝道:
“跪下!给我兄长磕头!”
潘金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遗象疯狂磕头,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砰砰作响,很快便渗出血丝。
“大郎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
丁海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兄长在九泉之下,岂能饶你!”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道具朴刀,刀锋寒光一闪,对准潘金莲。
潘金莲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丁海风手起——
刀落——
演播室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血腥镜头,全靠灯光、角度、表情、声音喧染。
可丁海风那股狠厉决绝、为兄报仇的刚烈,丁思怡那临死前绝望哀嚎,将这一幕刻进所有人心里。
“停!过了!”
张少林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语气里难掩激动,“太好了!情绪全到位!一条过!”
丁海风立刻松开手,收起刀,伸手轻轻扶住丁思怡:“思怡,没事吧?没吓着你吧?”
丁思怡脸色依旧惨白,眼泪还挂在脸上,摇了摇头:“海风哥,我没事……你演得太真了,我真的吓死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悄悄松了口气,又觉得心头一股郁气散了不少。
但这,还只是开始。
杀嫂之后,便是怒杀西门庆。
这一场戏,才是真正的高潮,也是丁海风早就憋着一股劲,要“好好招呼”李墙的戏。
场景迅速转到剧组搭建的“狮子楼”外景。
酒楼、木梯、街道、围观群演,一应俱全,还原出北宋年间市井街头的模样。
原本剧本设置:
武松杀了潘金莲与王婆,提着人头,直奔狮子楼找西门庆报仇。西门庆仗着自己会些拳脚,又有钱有势,嚣张跋扈,与武松大打出手。最终被武松从楼上扔下,当场制服,立马拖至武大郎灵前处决。
李墙饰演西门庆,早已换好一身锦袍,摇着折扇,摆出一副风流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
可他心里,却隐隐发慌。
今天这场打戏,他心里清楚,丁海风绝对不会“客气”。
“准备!狮子楼大战,开机!”
“啪!”
镜头一开。
丁海风提着“人头”,一身血迹斑斑的短打,双目赤红,如同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索命恶鬼,直冲狮子楼而来。
“西门庆!出来受死!”
一声怒喝,响彻整条“街道”。
群演们吓得四散奔逃,场面混乱而真实。
西门庆正坐在楼上饮酒,闻言内心一惊,猛地就站起身。
他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一脸不屑:“哪里来的野人,敢在爷爷面前放肆?”
“奸贼!你害死我兄长武大郎,与潘金莲通奸作恶,但今日我武松,便要取你狗命,祭奠我兄长在天之灵!”
武松猛地冲进狮子楼,几步冲上楼梯。
西门庆冷笑一声:“武大郎那个矮挫穷?死了便死了,你也敢来找我麻烦?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话一出,别说戏里武松怒了,戏外的丁海风,真火都上来了。
他本身就看不惯李墙在剧组里拈轻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