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淡淡的黑雾。
做完这一切,它得意地打了个响鼻,然后扭屁股甩尾巴,慢悠悠地踱回了远处的剪影里,逐渐融入梦之边缘,消失不见。
……
弗兰克悻悻地睁开双眼,桌上的布谷鸟钟刚好指向7:00。
他的目光聚焦于桌面的两颗豌豆,有轻微的水渍附在上面,隐隐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
“呵,真能影响现实!”
弗兰克咂了咂嘴,迅速收拾,就着咖啡吃了份面包当早餐。
出门前,弗兰克将那两颗豌豆丢到了花园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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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你居然背叛死亡大人,早晚把你弄死!”
“还敢消化魔药?等着,我t让治安官抓你!”
刚来到外面,尖利、混乱、饱含恶意的声音,如同锈蚀的刀片,突兀的在弗兰克脑海响起。
即便有所预料,他仍感到微弱的眩晕,陷入短暂僵直。
——污染又被驴子刺激到了,它就是这样,只要魔药没消化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癫。
不过弗兰克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有了一套熟悉的处理流程。
“安静点!”
他无声地给出指令,右手稍用力揉了揉额角,伴随掌心的灼热,脑海的喧嚣立即消失。
接着,他的目光掠过刚升起的方形太阳,飘向被朝霞染上绯红的“吃不饱饭”的劳工广场,最终聚焦在树荫下方。
一群穿着青色麻布衣服的劳工围坐在广场的树荫里,正眼巴巴地瞅着他。
“弗兰克!弗兰克先生!”一个脏兮兮的少年抢先喊道,“今天的故事还没开始呢!”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壮硕的汉子接口,声音洪亮,“最好接着讲那三个王国的战争!昨天普罗米修斯偷火没意思!”
“上次讲到关二爷在张文远的店铺买豆芽不给钱……该死的,太拗口了,迪恩王国根本没这两号人。”另一个瘦高个儿皱眉回忆。
“我要听三只眼带着大狗打天宫!”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叫阿拉丁的少年。
“对对对!二郎神打天宫,好听!”立刻有人附和。
“我也要听!”
“我也要!”
这段时间,弗兰克每天都会趁着等车的间隙,在广场上讲一些穿越前的故事。
要是劳工聚集得够多,时间够足,他还会教授劳工一些简单的识字书写。
这既是蓝鸢尾魔术事务所的要求——用以监测和稳定他这个潜在污染源的行为,也是“种植者”魔药消化的必要前置。
因为相对正向的教程反馈有利于清洗非凡者精神上沾染的污秽。
“停!”
弗兰克抬起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喧闹。
他环顾了一圈,在劳工的期盼中开口道,“昨天我教了两个迪恩王国通用文本,谁能写出来?”
抱怨声立刻响起:
“哎,又来考我们,我脑袋笨,记不住,故事又听不成了……”
“我卖过几天《太阳花报》,我会写星期一到星期日!”一个成年人带着点小骄傲。
“我……我好象记得是‘文化’,可我不会写……”另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众人纷纷用手指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涂抹起来:那些文本歪歪扭扭,如同蚯蚓爬行,辨认极其困难。
但总有人基础稍好,上过公学,很快,一个相对清淅的词组出现在最前排少年的脚下。
弗兰克耐心等了一分钟,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作品”,最终停留在那个少年面前。
他脸上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阿拉丁,写得不错,今天的故事你来选。”
阿拉丁脚下的地面上,正是昨天教的词组——“文化”,虽然线条僵硬,结构松散,但字形无误。
少年惊喜地抬头,脏兮兮的脸上眼睛瞬间变亮:“谢谢您,弗兰克先生,我要听三只眼和他的大狗!”
“好!”
弗兰克应下,双手向前抻了抻,舒缓着身体因魔药污染带来的一丝不适。
他顺势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低沉而清淅的声音便流淌开来:
“上次我们说过,杨戬用开山斧劈开桃山,救出了被镇压的母亲。”
“可惜,久不见天光的母亲承受不住太阳的炙烤,化作了飞灰……”
“杨戬悲愤欲绝,发誓要为母亲报仇。”
“他挑着扁担,扁担前筐装着王屋山,后筐装着五行山,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