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平会(1 / 2)

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我来到老先生预言中的未来。

如果我有主人,如果他能抵达现场,肯定会发现隐藏在现实与神秘夹缝中的我。

我的困境在某个午后迎来一丝转机。

偶尔路过的斯普雷维尔似乎有所察觉,用刻着金币花纹的罗盘在附近连续搜寻了一星期。

他的身上有我亲近的气息——他是商人途径的非凡者。

我不知道他的顺位,但肯定低于半神,因为他处理不了小菲兹克斯留下的隔膜,即便已经衰减了250年。

但他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他向市政厅申请,依靠曾经的粮食富商身份拿到了附近土地的建设和经营手续,开设了一家颇具规模的酒馆:幸运日。

酒馆装修典雅、悬挂着圆形吊灯,最前端被抬起三十公分,装扮成表演用的舞台。

而我,恰好位于舞台的中央,被锚定在距离舞台70公分的正上方。

奉献箱的概念仍在施加影响,我并未真正脱困。

无论如何,我的速度需都要加快,争取在战火燃起的那一刻学会开口讲话,从而迎接我主的到来。

我开始投入巨大的精力,去倾听,去摸索,去体会,去理解,以便学习人们的语言,这样的投入持续了许多年。

这篇文本便是佐证。

我掌握了说话的能力,却没有说话的欲望。

新历920年7月13日,南米恩建国日前夜,我听到了一场特殊的谈话。

那名穿戴斗篷,隐藏面容的家伙我并不认识,只知道斯普雷维尔称呼他:尊敬的蛇夫座先生。

他要求斯普雷维尔重新启用粮食商人的身份。

他说可颂面包的价格可以是5芬尼,也可以是5苏勒,同样可以是50万马克。

他简直疯了,那会饿死无数的普通人。

我预感到血与火即将点燃整个世界,老先生提到的第二个条件即将解锁。

我做好了说话的准备。

一星期后,斯普雷维尔完成幸运日的转让,离开霍纳塞克前他又用罗盘做了一次尝试,但仍未确定我的位置。

他注定无法成为我的主人。

或许他会在不久的将来回归,从而结束我俩之间的故事。

时间来到新历921年的5月。

一股庞然的暗影在灵界中穿梭而至,最终停靠在霍纳塞克现实世界的表层。

我看到了连绵成片的迷迭香和生活在其中的模糊人影。

真是神奇啊,小菲兹克斯和他的斯卡布罗集居然来到这里,开启了新一轮的贸易之旅。

但一切与我无关,我和他之间纠缠的命运之弦早在几个世纪前就断掉了。

与此同时,我也察觉到现实世界的变化。

亚历山大普希金,那位喜欢作诗,动不动就要决斗,与法耶克一样总去红玻璃房鬼混的福音传教士,带着一个褐发黑瞳,身穿风衣,拥有典型迪恩王国特征的年轻人来到酒馆。

只是一眼,我就感受到那股伟大崇高的气息,发现了隐藏在年轻人白淅手掌内、代表商人权能的神秘符号:冗沉金币和虚幻天平的组合。

我的灵性瞬间点燃,说话的欲望直接沸腾,不受控制的开口:“伟大的主,虔诚的福斯特已经等了您1000年!”

声音撞击在隔膜的表面,然后反射,形成层叠的涟漪,最终无声的抿灭。

他似乎有所察觉,谈笑间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四处巡视,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地离开了

小菲兹克斯的手段还在生效——我的主根本无法看到我。

他似乎还是个普通人,潜力尚未得到开发,身上的特殊还没转化成商人途径的非凡能力。

我有些气馁,但谈不上沮丧,很明显,那个年轻人将会成为幸运日的常客,而我在等他成为一名真正的“商人”。

何况我也不是一无所获,他身上的气息将掩盖在历史表面的迷雾拂去了一些,让我忆起部分重要的讯息。

我想到了恺撒大帝的老师——那位来自迷雾海彼岸的另一片大陆,头缠白巾,留有长须,身穿迪史达什长袍的老者。

他拥有许多代号:时光的旅者,圣人的先师,现实与神秘的执序人,他的名字是:

纳斯尔丁阿凡提。

大帝:真是讽刺啊,我解决了时代向上的难题,自身却成了世界最大的问题。

新月城的崩解还在继续,明显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大帝眸光在星空之上的诸多神灵投影掠过,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老者身上。

对方身上的迪史达什长袍一如既往,唯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