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握着厄难前的神秘学语言,还发现了我的特殊,将我从法耶克手中取走。
无人的某个时刻,老先生曾用苏美尔古语予我赐名,并留下了一个预言:
“你是福斯特考恩,第四纪元的第一枚铸币。”
“当你去到未来,当世界开始燃烧,当你开口说话,你就会遇见真正的主人。”
第二天他就将我赠给老菲兹克斯,最终被小菲兹克斯继承。
我有幸见证了一位半神的诞生。
为了躲避教会的清算,后大帝时代的小菲兹克斯伪装成一位不断往返灵界和现实的非凡商人。
他努力地搜集沾染灵性的物品,并置于灵界深处,依托发明家的特质对其改造,以适应灵界环境。
他将捕获的新月城碎片以仪式的力量推入灵界,建设成小型的移动据点。
一些被逐出现实的流浪者们在被接纳后添加进来,他们或是未完全死去拥有执念的普通人,或是能久居于灵界的亡者和车夫途径的非凡者。
据点借此扩张为村庄,并被命名为避难所。
避难所的人们在空地种植迷迭香、鼠尾草、百香果,这能让他们觉得生活在花园里。
小菲兹克斯会将避难所停靠在灵界与现实交汇的地方,开启跨越两界的交易市集,从而获得物资的补充。
并不是每次都有收获,因为交汇地点无序随机,映射的现实世界入口可能出现在无人抵达的孤海和森林深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时间的推移让小菲兹克斯的坚持迎来收获,他的市集得到了认可,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斯卡布罗集。
他的半神仪式终于完成,他配得上神工匠的位格。
我和菲兹克斯家族的故事临到了末尾,新历660年,在高山海棠盛开前,我被投入霍纳塞克维卡教派法师塔的奉献箱。
第二段经历至此结束。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段璀灿的时光。
恺撒和格鲁维奇引领的时代溪流汇聚成潮,将旧纪元戴在世界上的枷锁冲击出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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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三段经历以暗无天日的生活开始。
最初,我有些苦恼小菲兹克斯施展的手脚,他以古典炼金术制造了一层隔膜,将我锚定在奉献箱内。
它跨越了物质现实,触及了些许的本质。
类似的情况等同囚禁,只要此处“奉献箱”的概念仍然存在,我就会被封在“里面”。
我不明白小菲兹克斯这样做的目的,怀疑他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希望菲兹克斯家族昔日的荣光能带给他好运,不至于沦落成怪物……
奉献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执事先生们打开,以收取信众的捐赠。
每次我都会被遗落,哪怕箱口翻转,也无法被倒出。
由于维卡教派的保守,法师塔内既没通电,也未开窗,昏黄闪铄的烛火以及浅薄暗淡的幽影冲击着我的精神和视野。
我想到了暗星环,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但也仅止于此,更详细的记忆早在时光的侵蚀中缺失了。
我只能借助上方狭小的投币口观察周围,靠信徒捐赠时诵念的内容猜测这个时代真实的模样。
时间飞速流逝,渐渐地,事物呈现出无法理解的发展。
改变最先降临在保守的法师身上,他们中的一些人思想发生了翻转,变得乐于接受新事物,对待异教徒的手段开始趋向柔和。
这种变化从底层的教士逐渐向上蔓延到执事、然后是祭祀,并一直影响到主教。
他们佩戴的尖顶长边圆帽变成了平顶,魔法杖变得更为简短小巧,甚至直接放弃了魔法师身份,并自称——魔术师。
在霍纳塞克大主教的带领下,在未获得圣塔高层的许可下,新的魔术师先生们于封闭的塔顶突兀的凿了一扇天窗。
塔内与塔外交互,一束光毫无征兆的照了进来,驱散了内里的阴冷和幽暗。
我感到强烈的不和谐,拓印在背面的高塔与三角有了强烈的分离趋向。
维卡教派不出所料的分裂了,从此高塔是高塔,三角是三角。
迪恩王国也跟着分成南迪恩、北迪恩。
前者以高塔为指引联合了主动求变的教众们,自称守护现实秩序的魔术师。
后者则坚持原有的守旧内核,维持了魔法师的固有神秘,皈依三角,保留原称。
受此影响,我的身体遭到莫大伤害,中间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值得庆幸的是,霍纳塞克的法师塔在战争中被摧毁,存于现实层面的奉献箱被炽烈的火焰灼烧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