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三喜临门(2 / 3)

看见沉渐,她轻启下颌,动了动嘴唇。

咻——

天上绽放出一朵朵耀目的焰火。

风乍起,拂动囚窗外婆娑树影。

苍翠欲滴的天空上,白云苍狗,吹动了青薇的鬓发,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

沉渐心中涟漪忽的化作汹涌波涛,他听清了风中的话:

“我等你领我回家。”

……

时间一晃。

已至七月七,太祖大孝已过,今日正是婚期。

这场亲事排场不大,却十分热闹。

窦婶作为长辈端坐主位,镇抚司同僚纷纷登门庆贺,沉渐一直陪酒到半夜,直至送走最后离开的王闻,喧闹一日的小院这才安静下来。

他关上院门,吐出一口浊气,回首看了眼贴在窗沿的双喜,挺直身子,推开屋门。

随着嘎吱一声响。

沉渐入屋,就看见了坐在床榻前的新娘。

禾秀服、红盖头。

红色的帐帘,束在两侧,流苏微晃。

转头再看向四周,这座堂屋的装饰,从他记忆中的随心所欲,竟变的整洁起来。

整齐的被褥。

新糊的纸窗。

漆红的衣柜。

整洁桌案放着一面铜镜,两只红烛微微跳动着火光,一旁的木架摆着两只木盆,一只洗脚,一只洗屁股。

“沉哥儿……”

青薇喊了一声,见沉渐愣在门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颇为扭捏的准备再次开口。

但话到嘴边,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悄然一转:

“狗官!”

“既然想看,何不进来看个仔细?”

“怎么,官爷只敢站在门外看我?”

“你的神功呢?”

话音未落,青薇已是惊呼一声。感受着面前男子滚烫的呼吸,双手下意识将对方推开,细若蚊声的道:

“等一等,把灯灭了,我脱衣服……”

久不开口的沉渐,这才吭吭的回了一声,“先脱裤子……”

……

晨曦薄雾,金鸡报晓。

清晨一缕朝露浸润了巷陌墙头的苔痕,夜香夫拉着一车五谷轮回之物走街串巷。

昨日的姑娘,已经挽起妇人的盘髻。

锅中咕咕冒泡,屋顶炊烟袅袅而出。

青薇信手揭开锅盖,热腾腾的水雾中,一边用木勺搅着粥,一边细声道:

“沉哥儿,过些日子,得去集市买几只坛子,还得多买些酱油,我准备做些腌菜。”

“圣女也会做腌菜?”

沉渐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在院中演练武艺。《洗髓经》虽是见神功法,却更类似于修身养性功夫,可融入万般功法之中。

暗劲至化劲,乃是天堑,亦是中人之姿的天花板。

半年前他就感觉到即将突破,但一直没有动静。

唰——

《三十二相》的招式信手拈来,却又和往日不同。

不再是明劲的刚猛暴烈,也并非暗劲的绵软阴柔,而是介乎于两者之间,似有种刚柔并济、水火交融的姿态。

“我不会做,可以学啊!”

青薇轻声笑着:

“冬日里可没有什么鲜蔬,你的同僚若是过来,也可以做些下酒菜。北面都盐腌,南边都是用酱油,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那就都弄一些吧。”沉渐说罢,抬手一挥。

呲啦!

衣袖无风自舞,猎猎作响。

他身形如白猿捞月,又似战马奔腾,象风云无形无相,搅动院内雨后的空气,发出阵阵呜呜的声响。

一时间从筋膜、到肌肉,再至身骨,不断发出细密连绵,尤如炒豆般的‘噼啪’脆声。

踏踏踏——

青薇迈着轻快的步伐,将两碗热粥放在桌上,端出一碟腌豇豆后,又不忘搬出两只马扎。

她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沉渐练武,也不催促。

青薇是上三档的资质。

入狱前就已经暗劲巅峰,但修行如逆水行舟,十二年未练早已荒废。见沉渐额头渗出汗水,她又打来一盆热水。

与此同时。

沉渐动作越来越慢,仿佛手脚锁上了镣铐,甚至都难以抬起。

仿佛整个人都被这无形镣铐给拽动,更好似陷入泥泽之内,四肢硬生生的停在了那儿,动弹不得。

呼——

恰巧,一阵微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