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先前还震撼沉渐弹指杀人一幕的百官们,立刻反应过来,来者究竟所为何事。
——六洲!?
那不是荒野山村吗,何时跑出来这么一位横扫东厂的大高手?
众官不敢插嘴,只能纷纷望向魏忠。
魏忠眼神沉了几分。
当然,说是不能说的。
因为朝堂大部分官员都在这,随便一位阿猫阿狗便让自己开口,自己日后如何去管理这群人?
“咱家若不说呢?”魏忠戏谑问道。
“他是不是在奉仙楼?”沉渐眯起眼睛。
话语一出,魏忠面色微变:
“你是究竟是谁?”
奉仙楼在大内中,不算秘密。
但江湖上,知者寥寥。
对方直言‘奉仙楼’,想必已经清楚六洲血案之事是何由,其专程来此极有可能是要找那位上仙报仇!
“我耐心有限。”沉渐目光凝聚。
“胆敢孤身闯入东厂,能够杀到咱家眼前,想必你也是一位半步见神的武者。”
魏忠思绪急转,眼底猛然现出一抹厉色:
“可是,咱也是半步见神!”
“死来!”
他暴喝一声,直接踏步而出,震碎脚下石板,身形急掠而出,右手悍然拍向沉渐胸膛。
飒——
大厅中劲风骤起。
灯火照耀下,只见魏忠带着重重残影,根本看不清他本尊位于何处。
此一掌又岂是一般的凌厉迅猛,在场官员虽然不懂拳脚功夫,但也明白魏忠是立于武道顶点的存在!
可众人尚未来得及惊艳,接下来的场面直接让他们心生惊悚。
魏忠眼中凶戾爆涌。
管对方是谁,杀了再说。
过完今日,再将镇抚司旧人,彻底犁一遍,鸡犬不留。
需知,想要做厂公。只会察言观色和溜须拍马,当然不够,首先得有绝对实力。而他,也是半步见神。
学的更是太祖从江湖搜罗而来的天下武学!他自信凭借这七十馀载的苦修,可以胜过任何一位同阶武者!
眼见沉渐立在原地,尚未有所反应,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心中已经开始防备对方遭受重创之后逃离东厂。
结果就是这转念的一瞬。
呼——
风雪之下,对方忽然抬起右手,并指成剑。
铮!
一声剑吟。
下一瞬,东厂大厅壑然传出一声爆响!
呲啦!
沉渐双指猛然一落。
这一剑的威力究竟强到何种程度,在场众人都难以想象。
只见沉渐刚刚抬手,罡气所汇聚的长剑便已经暴涨至数十丈。
剑峰掠过虚空,带起一片柳絮状的白雾。
那赫然是斩破空气的奇观!
魏忠毛骨悚然,毫不尤豫放出罡气。
一股白色的气浪,瞬息绽放开来,排空数丈空间。但他自以为傲的浑厚罡气在这一剑面前,就好似滔天洪水之下的枯木细枝。
轰隆——
巨大的撕裂声响中,一条尘埃和雪花组成的气浪,瞬息从大厅中冲出数十丈,就好似一头猝然出现的狂龙。
嚓——
寒光一闪间,剑气正中头顶。
魏忠眼底的震撼还未来得及化作惊惧,整个身躯便在这一指落下时一分为二,脏腑和鲜血被气浪所裹挟,硬生生在地面上泼洒出一片残忍的血痕!
哗啦——
一剑落下,动静骤止!
嘶嘶!
厅内众官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整座大殿竟然被沉渐这一指劈成两半。而青石铺就的地面更是现出一道峥嵘毕露的剑痕。
这道剑痕足有一指宽,数尺深,从沉渐脚下一直延伸至视野尽头。
“……”
风雪之下,东厂正厅陷入死寂。
所有的官员,都怔怔的看着那负手而立的老者,满眼都是震撼与惊疑。
他们见沉渐敢独闯东厂,猜出对方定然有些本事,但着实没能料到,他的本事竟能大到这种地步!
被誉为武道顶点的魏忠,竟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但这一抹惊疑迅速化作惊恐——
沉渐弹了弹手指,面无表情的扫过众人:
“说!”
“我耐心有限!”
噗通!噗通!噗通!
此话一出,官员们无不腿软跪了一地。仅仅只是遏制住牙关不要打颤,便仿佛用上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