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熟人——魏忠。
他戴着巧士冠,方才十一二岁,面容透露着一丝阴柔之白,混在人群之中正在演武。拳脚已然有了几分力道,显然是快要明劲了。
很好。
重生回来不到一日,前世的仇人已经见了个遍。
不,还有一人。
周怀宇!
“你先过去练一练,让我看一看你的悟性。”
魏先生一摆长袖。
这时,校场上紧跟着走来一位七八十馀岁、面容阴柔的老太监,跟他打起了招呼。
这位老太监虽然满头白发,但却器宇轩昂,一副气度不俗的姿态,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一位半步见神。
“咱家姓荣,沉大人称呼咱为荣公公就行。”
“从今日起,咱替魏先生传授你武学。你没有入见神之前,都归咱管。你先跟着这些人一起修炼,等练完后,再带你去办腰牌。”
荣公公简单介绍自己后,便让沉渐进入校场队伍里,紧接着,教起一部他从未见过的剑法。
重活一世,沉渐虽然实力全无,但记忆和经验还在。
所谓触类旁通,他修行武艺,自然会快上很多。荣公公只演示了一遍,他便能有模有样的模仿出来,并且形神兼具。
“悟性不错。”
魏千羽微微颔首,眼底现出一丝满意之色。
修仙,根骨是最重要的门坎。
跨过门坎,悟性也同样重要。
修仙法门的复杂程度远胜凡俗武学,有的人根骨够了,脑袋却不灵光。一部同样的法门,要用去别人数倍时间。
甚至,无法入门的情况都会出现。
少倾,演武完毕,荣公公带他去办了腰牌:
“手持这枚仙纹令牌,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你若想住在宫内,便留在奉仙楼,若不想,也可以住在外面。”
“你虽是奉仙楼的人,却也得恪守大内禁律。”
除此之外,荣公公又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
譬如,无事不能随意进出后宫。
譬如,凭借此令牌可以随意驱使三品以下官员。
等等,等等。
果真仙凡有别。
沉渐暗暗咂舌,仅仅只是魏千羽的记名弟子,便能拥有这么大的权利。
回望校场人群,沉渐低声问道,“敢问荣公公,所有人都有这枚令牌吗?”
“没有,只有天人之姿,才能拥有。校场百馀人,有者仅有三人。”荣公公回道,“其馀的人,都是伴当武童。”
沉渐点头,和伴读书童是一个道理。
不过,他又疑惑。
也就是说,算上魏千羽,奉仙楼中只有四人?
可是——
前世他强闯大内时,却发现奉仙楼中却有十馀人。
此念头一划而过,沉渐没去细想,转而继续问道:
“手持此令,能不能从诏狱拿人?”
荣公公虽然很奇怪,但还是如实回道,“可以。但出了事,你得自己担着,魏先生的记名弟子可不是什么免死金牌。”
其言外之意是——不可仗着对方记名弟子的身份,胡作非为。
“多谢告知。”
沉渐自然听懂了,道谢同时,又将张震退回来的银票塞给荣公公,与对方拉扯一番:
“小子初入奉仙楼,不懂礼节和规矩,多谢荣公公指点。这是我所有家私,公公千万别嫌少。”
有的人不一定能成事,但肯定会坏别人的事。
自己虽然有岁月史书,但经历两世后,他隐约摸到一些头绪,发现上一世成就越高,所能提炼的天赋越强大。
在自己尚且弱小时,依旧得以谨小慎微为主,切不可无法无天。
荣公公满脸笑容。
所谓,伸手不打送礼人。
魏先生其馀几位记名弟子,却没有这般懂事,甚至还隐隐瞧不起资质低的人,甚至还包括自己。
他虽然奈何不了对方,却能在魏先生问话时说出对方练武时的表现:
愚笨不堪但勤奋好学,与勤奋好学但愚笨不堪。
虽是同样的话,却是两种不同的意思。
……
在奉仙楼待了数日,沉渐才明白,魏先生为何会说五年算长了。
他每日服用的皆是大朔供奉的灵芝、鹿茸等各种珍稀药材,其效果远胜于外界的滋补汤药。
修的又是各类见神功法。
再加之前世的经验。
又一日。
沉渐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浑厚的劲力,忍不住暗暗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