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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停住了。
门外是漆黑的楼道,楼下是那三个人的脚步声,已经上了二楼。她听见他们在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淅。
艾米丽握着斧子的手开始发抖。
她慢慢退回来,把斧子放回抽屉,关上。
然后蹲下去,抱住膝盖,脸埋在腿间。
“抱歉……”她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也是真的不想卷进来……”
一楼的老汤姆最先听见动静。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深夜重播的棒球赛,声音开得很小。门外传来脚步声的时候他以为是楼上的租客,没在意。
然后他听见有人在笑。
那种笑不是正常人会有的笑,太响了,太肆无忌惮了,象是在宣告什么。老汤姆站起来,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看。
三个人站在楼道里,正在往三楼走。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
黑色,手枪。
在他手里晃了晃,然后别回腰间。
老汤姆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电视还在放,解说员的声音很小,他听不清在说什么。他只是盯着那扇门,盯着那个脆弱的门锁,心想这门能挡住什么?
楼上载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第二声。
老汤姆攥紧拳头,又松开。他往窗边走了一步,想报警,但手机在卧室里,卧室在门那边,他不敢过去。
他站在黑暗里,听着楼上的动静,什么都没做。
二楼的夫妇也听见了。
男人刚想开门看看,被妻子一把拽住。她捂着他的嘴,摇头,眼睛里全是恐惧。他们有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五岁,都睡在里屋。
男人停住了。
他们听着那三个人的脚步声从门口经过,往三楼走去,谁也没出声。
四楼的住户把门反锁了,灯全关了,人躲在卫生间里。
五楼没人应门——那户住的是个独居老人,耳朵不好,可能根本没听见。
六楼的那个年轻人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关上门,反锁,加了两道链子。
对于这种情况,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入室抢劫!
永远不要用常人的思维来掂量亡命徒,这群人大多数身上都背了案底,日积月累之下,行事自然极端。
……
陈哲自然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脚步声?”
陈哲顿时一怔,是杰姆尼来了?
按理来说确实,毕竟美国的地下演出虽然也有通宵达旦的结果,但是寻常状态下这里的人更不喜欢熬夜一点,所以这么早就回来也是有可能的。
时值十一月,距离万圣节已经快过去了一个月,但是这群人停在外面,依旧戏谑地敲了敲门。
“trick or treat?”
门外传来戏谑般恶作剧的声音。
仅仅一墙之隔。
三人已经商量好了。
早就已经看出这种公寓通常多人合租,所以准备先宰毫无防备的舍友,再宰杰姆尼。
陈哲走到门口,听到不是杰姆尼的声音,立刻把眼睛从猫眼的方向收了回来!
下一刻——
一刀从猫眼处穿刺而来。
他的身体顿时下意识地规避,紧接着就看到门扉被戳出一条缝。
真正的匕首可不是水果刀,锋利的程度吹毛断发,几乎可以轻而易举地把骨头切开。
“什么人?什么人会要我的命?难道是我家教的时候听到的那些消息?”
陈哲心中思绪起伏,身体微微燥热。
没时间想了。
门被戳穿的那一瞬间,陈哲转身冲进厨房,拉开抽屉,抓起那把用了两年的中式菜刀。刀刃上还有几个缺口,切肉都费劲,但至少是金属。
他刚握紧刀柄,门就被踹开了。
三个人冲进来。
最前面那个手里握着匕首,中间那个拎着球棒,最后那个——陈哲的目光扫过去,看见他腰间的枪套,黑色的,露出手枪握把的一角。
中间那个拎球棒的往前迈了一步,刚抬起手,陈哲已经动了,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清楚该做什么,膝盖微曲,重心下沉,整个人从侧面切入。
手肘。
右肘直接撞在拎球棒那人的肋骨上。陈哲听见一声闷响,象是拳头砸在沙袋上的声音,然后是那人的惨叫,球棒脱手,掉在地上。
陈哲一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