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修斯,打开迷雾,是我,雅典娜!”
话音刚落,忒弥斯撕开迷雾一角,回头冲他一笑,化作一道流动的月光,融入夜色。
普罗米修斯目送她离去,旋即将雅典娜迎入迷雾。
来者是一位英姿挺拔的女神,右手握金矛,左手持盾,身着银色软甲,绣着华美的橄榄枝纹路,夜色下泛着冷冽的光。
软甲未覆全身,越过饱满的弧度,在腰腹处利落收束,露出没有一丝赘肉的紧致小腹。
常年挥矛舞盾,练就的肌肉线条紧实分明,却不失柔美,透露出力量与节制的美感,宛如雕塑一般完美无瑕。
她肌肤白淅温润如象牙;姿容绝美,鹅蛋脸配希腊鼻,一对灰蓝色的眸子,透露出冷静和理智的光泽。
面对昔日挚友,启迪她精神的导师,雅典娜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替你父亲来审问我?”普罗米修斯打趣。
迷雾缓缓闭合,雅典娜摇摇头:
“不,只是看望一个老朋友。”
“呵呵,智慧如你,不该如此轻率,会惹宙斯不满的。”
“我自有办法,这你不用担心。”雅典娜的声音清冽如泉。
“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宙斯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女子,明天便要送入凡间。”
“潘多拉?”
“你已经知道了?”雅典娜面露惊讶。
普罗米修斯长叹一声。
潘多拉,是赫菲斯托斯奉宙斯之命所造。
又让她接受众神赐福:维纳斯赐予美貌、雅典娜赐予智慧、赫尔墨斯赐予巧言、阿波罗赐予音律……
可以说,集万千恩赐于一身的潘多拉,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的存在。
而宙斯则赐予她好奇。然后秘密交给她一个潘多拉魔盒,告诫她一定不要打开。
这和钓鱼执法有什么区别?
普罗米修斯拨动迷雾,洞察命运,将命运画面投射给雅典娜:
潘多拉打开魔盒,瘟疫、疾病、嫉妒、仇恨……被播撒,人间灾祸四起,战乱不休。
宙斯看到凡间祸乱,便一副正义的嘴脸,命令波塞冬降下灭世洪水,白银时代人类复灭。
雅典娜看到命运碎片中的画面,沉默良久:
“你盗取神火,违背众神定下的秩序,这才招来惩戒……”
“秩序?”普罗米修斯冷笑,“那不过是宙斯独裁专制的借口!”
“火焰何时成了神灵的附庸?弱小的人类只是需要火焰驱散寒冷与野兽,何错之有?”
“即便有错,我已在此受罚,何必牵连人类,甚至毁灭一代人?”
“不过是忌惮我们创造的人类,不好掌控罢了!”
“人类诞生你也曾参与,你赋予其智慧,还教导他们耕种、织布,你难道眼睁睁看着心血化为尘土?”
雅典娜眼中闪过痛苦:“父亲的惩戒确实过重……”
“呵,父亲?他何时真把你当女儿?”普罗米修斯步步紧逼。
“他给你智慧权柄,不过是利用你的才智巩固统治!他恐惧预言成真,就象当年吞噬了你母亲墨提斯……”
“够了!”
雅典娜打断普罗米,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斗,然后用力握紧。
这句话,狠狠戳中她心底最深的隐秘。
她确实记得母亲被吞噬时的恐惧,也记得她每次试图劝说宙斯宽宥人类时,宙斯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既能编织出世间最华美的织物,也能挥动长矛刺穿敌人的胸膛,却始终无法改变宙斯的执念。
敛去眼底的波动,雅典娜抬眼时,目光已恢复清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时候未到。”
普罗米修斯笑了,他再度召来一片命运迷雾。
“那么现在呢?”
奥林匹斯山轰然坠落的画面,清淅倒映入雅典娜的瞳孔。
她沉默良久,忽然敏锐追问:“他是谁?”
“在你未表态前,还不能告诉你。”普罗米修斯淡道。
“你应该知道,宙斯比你还想听到那个名字。”
又过半晌,雅典娜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松动。
“时机还不成熟,我不会直接对抗宙斯。”
普罗米修斯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却见她从怀中拿出一个橄榄枝,塞到普罗米修斯掌心。
“收好它,交给你信任的人类。关键时刻,会帮到你们。”
“为何要帮我?”普罗米修斯挑眉。
“不是帮你,”她轻声说,“是帮人类,也是帮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