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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丢卡利翁天不亮就出门,挥斧砍倒一棵棵苍劲古树。
他修剪枝桠,将粗壮原木拖到一旁,堆好留作桅杆。
细枝捆打成包,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他背着柴捆下山,找玛利亚婶婶兑换物资。
粮食、种子、牲畜,都是父亲叮嘱必备的。
他虽不知缘由,却对父亲普罗米修斯深信不疑。
靠着父辈声望,他召来几位青壮帮忙造船。
可多数村民不信末日洪水,没多久便纷纷放弃。
有人嫌累,有人怕眈误捕猎,半途便散了。
丢卡利翁不在意,用绷带缠好掌心血泡与老茧。
他背起木柴继续下山,脚步坚定,不曾停歇。
经过家门口时,见到一群村中妇女,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
“发生了什么事?”他走上前疑惑询问。
一个胖乎乎的玩伴快步走来,语气兴奋:“你还不知道吗?潘多拉的织布手艺可好了!能织出很漂亮的衣服!”
“潘多拉?”
丢卡利翁心头一紧,瞬间警觉。
他记得父亲叮嘱过,要小心名叫潘多拉的女子。
“是重名,还是父亲说的那个人?”他心中思索。
来到屋里,只见一群姑娘,围着一个大病初愈的女孩。她皮肤白淅、五官娇俏,手指灵巧地纺纱。
这般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
“潘多拉好厉害,又漂亮又能干!”一人夸赞道。
玛利亚婶婶打趣:“谁娶到潘多拉,真是好福气。”
听到这话,潘多拉脸颊浮起一道羞涩的红晕,耳根都变得红扑扑,却更添一抹俏皮可爱。
厄庇米修斯在旁看着,脸上满是欣慰笑容。似乎在为潘多拉这么受大家欢迎,而由衷开心。
看向少女羞涩的目光,他感到心里甜滋滋的。
丢卡利翁见状,立刻冲入人群,拽走厄庇米修斯。
他将叔叔拉到屋外角落,神色凝重又急切。
“怎么了?丢卡利翁。”厄庇米修斯满脸疑惑。
“叔叔,那姑娘是谁?”
“她叫潘多拉,之前淋雨晕倒在我院子里。”
“你不记得父亲的叮嘱?要小心叫潘多拉的女子!”
厄庇米修斯一愣,随即摆手:“应该是重名吧。”
“你看她多么善良美丽,大家都很喜欢她啊。”
“叔叔!”丢卡利翁打断他的话。
“她是哪里人?怎么来的?你问清楚了吗?”
面对侄子的一连串追问,厄庇米修斯支吾半晌才开口:
“她记不清了……大概是隔壁村的。”
“我们要有善心,外面这么冷,总不能让她冻死在外面吧”
“唉。”
丢卡利翁无奈叹气,甩开叔叔的手,大踏步走出门外。
“丢卡利翁,你去哪?”
“我去找更多人造船!”
他很清楚,叔叔和村里人都喜欢那个少女的情况下,他什么也做不了。
唯有尽他所能,号召更多人造船。
面对这突兀出现的少女,他心中充满不安,只有造更多更大的船,能抚平这份不安。
他会替父亲盯紧潘多拉。叔叔怕是年纪大,脑子不灵光了,看来是指望不上。
……
时光匆匆,半年转瞬即逝。
丢卡利翁褪去青涩,长成了人高马大的青年。
而他的叔叔厄庇米修斯,与潘多拉的感情,也日渐深厚。
两人每天黏在一起,或放牧或织布,日子甜蜜安稳。
厄庇米修斯总爱守在潘多拉身旁,望着她发呆傻笑。
村民们都艳羡二人,即便年纪有差,感情却是真挚热烈。
几个月前,二人正式成婚,结为夫妻。
丢卡利翁原本心中抗拒,也随着一日日相处,渐渐消散。
毕竟不管怎么说,潘多拉勤劳善良,还是一个称职的婶婶。
她见丢卡利翁砍柴造船,磨破手掌,便织了厚实手套送他。
平日里对他关照有加,体贴得如同亲弟弟。
几乎全村人,都对潘多拉十分满意认可。
这一天,丢卡利翁照例出门检查大船。
那是他亲手打造的船,取名为“诺亚方舟”。
船已造好。
船长百米、分三层,坚固宽敞且储物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