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少年,踩着有翅膀的凉鞋,头戴有翅膀的帽子,手拿有两条蛇缠绕的权杖,掠过雅典上空。
正是宙斯的私生子——盗窃之神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奉宙斯之命,下界调查洪水后的人类踪迹。
他目睹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突兀浮现出如此宏伟的建筑群,少年眼中瞬间燃起兴致。
心中暗道:
“这地方建得好生气派,竟比奥林匹斯还雄伟。”
此时的雅典,凝千年建筑智慧,一砖一瓦皆藏匠心。
农人耕织,牧童驱羊,一副太平祥和景象。
这光景与不久前的洪水末日,判若两世,令他心中诧异。
他怎知,这是雅典初代国王刻克洛普斯,遵普罗米修斯建议,当个仁君,免赋税、休养生息的结果。
赫尔墨斯循声落在田埂,见一群人围作一团。
少年心中好奇,当即施易容术,悄无声息混入人群。
却发现是一处交易集市。
雅典人在此处,以物易物,相互交换谷物、肉食、皮毛……
青铜时代新生的人类,无文本,无货币,没有统一度量衡,只能用这种原始的交易方式。
却也因此,争执不断。
“我狩猎的鹿皮光滑无箭孔,一袋谷物就想换?做梦!”
中年汉子脸红脖子粗,怒吼出声。
另一边,少年也在争辩,他的鲜果,该换多少面包才公道。
集市闹哄哄一片,乱作一团。
看着眼前景象,赫尔墨斯嘴角勾笑,如鱼得水般穿梭人群,东搭话西打听,俨然本地人模样。
“大家别吵了,听我说!”赫尔墨斯拍手高呼,从怀中取出一柄精致的金天平。
“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让这天平主持公正。”他扬了扬手中天平,声音清亮。
“这天平能称重量,按物品稀缺度、重量定价值,大家快排队来称。”
少年一番巧舌如簧,竟似有鼓动人心的魔力,喧闹的人群很快安静,纷纷听从他的安排。
混乱的集市,在赫尔墨斯的主持下,竟变得井井有条。
只是没人看见,赫尔墨斯眼角闪铄的狡黠光芒。
半天后,赫尔墨斯挥挥手,在众人感谢声中,闲庭信步地走入雅典内城。
他抬起袖子,从怀中摸出鱼干、半块面包、半瓶蜜酒……
这些都是他在称重过程中,“顺手牵羊”来的。
吃得满嘴流油的赫尔墨斯,行至雅典卫城下,高耸石墙旁,一道巨大的影子骤然将他笼罩。
半人半蛇的身形,淡金色眸子带着审视与警剔——正是守候多时的刻克洛普斯。
赫尔墨斯抬抬眼睛,语气有几分倨傲:
“盖亚的儿子,可知我为何而来?”
刻克洛普斯沉默片刻,单手按胸,俯身行礼,姿态躬敬:
“宙斯的神使,远道而来,莫非有神王旨意要传达?”
赫尔墨斯哼了一声,轻笑出声:
“还算识相,不象那些直性子的泰坦神,进去说吧。”
说罢,他便大摇大摆越过刻克洛普斯,径直走入雅典内城,刻克洛普斯紧随其后。
踏着纯白大理石阶梯,赫尔墨斯走入宏伟的议事厅,竟径直坐上正中央的王座,居高临下看着阶下的刻克洛普斯。
“你见过普罗米修斯吗?”
赫尔墨斯突然发问,敏锐的目光,仔细观察着后者的表情。
他心中有种直觉,这宛如奇迹的雅典城,一定和那位盗火者,脱不了干系。
“听说你在找我?”
王座之后的阴影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赫尔墨斯瞬间从座椅上弹起,他脚上的飞翼疾速震颤,仿佛要立刻振翅,遁入苍穹。
普罗米修斯缓缓走出阴影,嘴角挂着和煦的笑。
“怎么样,这王座坐着可还舒服?”
普罗米修斯自然记得这家伙,他的兄长阿特拉斯的外孙。
他记得阿特拉斯的悲惨,站错队被罚承天,女儿迈亚则沦为宙斯情妇,诞下赫尔墨斯。
这孩子初生便不凡,趁母熟睡,溜出诞生的洞穴,竟然偷走阿波罗的牛群。
他又让牛倒走,用牛尾挂树枝清理蹄印,倒穿鞋混肴足迹,差点骗过阿波罗。
最后又用龟壳和牛肠制作拉里琴,笼络阿波罗,修复关系。
其狡黠受到宙斯认可,赋予他欺诈、偷窃的神权。
子凭父贵,赫尔墨斯成宙斯神使,传谕下界,更跻身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