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踏碎我的城邦,杀我的信徒——今日,你我旧帐新仇,一并清算!”
金枪绽放炫目神光,杀意几乎要将海水冻结。
波塞冬立于浪尖,三叉戟映着阴云,声音震彻天地:
“这城本是我的!宙斯偏宠,你窃走归属——今日,我便连你在人间的城池一同抹去!”
空气凝固。
两大主神对峙,神力碰撞,云层翻涌,海面沸腾,凡界大地微微震颤。
一场足以掀翻半个希腊的神战,即将爆发。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就在神力即将碰撞、卫城必将彻底化为齑粉的刹那——天地忽然一静。
不是风停,不是浪歇,是权位降临。
一道绯红色流光自天际斜切而下,碾碎最前排的海怪头颅。
墨色云层自中央分开,金色战车碾过云涛,天后赫拉立于其上,金冠压眉,目光冷傲,周身散发出奥林匹斯正统的威严—
那不是战斗的力量,是秩序、规则、神后之位的压制。
她一出现,浪退三尺,海怪僵立,空气里的杀意被硬生生按回神躯之内。
波塞冬动作顿住。
雅典娜矛尖微偏。
赫拉一袭红裙,红底高靴踩过一地血污,越过被碾碎的海怪,目光清冷地走向二人。
她微微招手,一道绯红结界将三人笼罩,与外界隔离。
“打啊。继续打。”
“把雅典打沉,把彼此打残,把神力耗尽——等到两败俱伤,宙斯自然会亲自降临,笑着收拾残局。”
波塞冬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雅典娜眼神微沉,显然也识破了宙斯的算计。
细细想来,雅典鏖战许久,宙斯却全程隐身。
赫拉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穿透风雷,直刺神心:
“你恨她占据雅典?可你输的从来不是雅典娜,是宙斯一句话。”
“他偏心,他独断,他把三界权柄握在一人之手,把你压在海底永无出头之日,你不敢恨他,只敢向同列主神泄愤?”
她转向雅典娜,语气更锐:
“你打赢也好,打输也罢,继续斗下去,雅典都会毁于一旦。雅典失守,罪不在你,是因为宙斯故意把你调走,任由你的城池被淹、信仰被削。”
“在他眼里,你是兵器,是棋子,从不是女儿。你为他征战,为他守序,可他关键时刻,只会牺牲你。”
两位主神同时僵住。
千言万语,被赫拉一句话戳穿。
他们积怨许久,却从未真正看清:
他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彼此。
“长姐……”波塞冬口中呢喃,心中仍是不甘。
他望向这位严厉的长姐,神色复杂。
雅典娜抬眼,灰蓝色眸光锐利,直视赫拉:
“你到底想说什么?”
几日前,她虽未在现场,但也听闻宙斯鞭挞赫拉一事,此时她竟然居中调停,莫非……
赫拉看着他们,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足以颠复三界的重量:
“你们内斗,他稳坐王座。
你们相残,他削你们权柄。
你们同归于尽,他独掌一切。”
“但你们还有一条路。”
波塞冬呼吸一紧。
雅典娜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赫拉一字一顿,定下诸神千年未敢轻言的盟约:
“放下私仇,不是原谅,是先解决共同的敌人。”
“与我联手,推翻宙斯的独霸,打碎他的雷霆专制,重分三界权柄。”
她扭头看向波塞冬:
“事成之后,海洋依旧归你,天空你亦可分一杯羹。”
“何必执着于凡间一城得失,错失登天良机?”
波塞冬眼眸骤亮,迸射出雄心和野望。
赫拉再看向雅典娜。
“雅典永为圣城,受诸神共护,再无主神敢私刑报复。智慧与战略,将成为新神权体系的内核,你不再是雷霆的附庸,而是执掌秩序之人。”
最后一句,她压得最轻,也最致命:
“你们继续斗,今日必死一个,另一个也会被宙斯废掉。”
“你们跟我走,才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命运。”
空气死寂。
浪不鸣,风不动,连凡人的哭喊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赫拉目光灼灼,静待二神做出最终决择。
波塞冬率先表态,收回三叉戟,神力收敛,浪涛缓缓退去。
“徜若真如长姐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