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大舅和舅妈一定会为他骄傲,他的表弟会以他为榜样,成为正式武者之后,也具备了考取公职的资格。
回首一看,已是千帆过尽。
原本以为是天一般高的武者境界,还真的被郑植摸爬滚打之中踏入了,而且练得也算是不错。
但这条路还不算是走完,其实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只有突破了武星这个桎梏,郑植才真正有了新的未来。
结果若是好,那便重新回到西川的小屋,走上光明大道。
结果若是坏,那估计只能魂归故里了。
郑植攥了攥拳,心中暗暗地下了决断。
既然史强和冯军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也确确实实地踏上了这条船,那么就势必站在了徐刚的对立面。
徐刚对郑植有恩,这种恩情郑植自知没齿难忘,但在徐刚的口中,郑植也确实没有听说过武星前五中,除了冯军之外的其他武者名字。
徐刚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这样做的目的,郑植一时片刻也捉摸不清,大概率并不是对郑植有益的。
今后面对徐刚,需要更加小心了,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要留出三分,千万不能暴露。
现在郑植需要做的,就如冯军所说,一切应以养伤为重。
身体上必须尽快回到巅峰状态,才能做别的事。
冯军留下的字条和那张触目惊心的地图,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关于地下局域的黑暗,与一个个如“禁区”、“未知”、“分割室”的词,象是压在郑植胸口的大石。
三天,冯军给了他三天时间休养生息,也给了他三天消化这惊人真相的时间。
他试着动了动左臂,一阵钻心的疼痛立刻传来,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左臂的骨裂,虽然用了最好的修复药剂和营养液也只是加速愈合,但不可能立刻复原。
这几天,象是这样的钻心疼痛,估计郑植要重复地忍受。
但就算疼,他也必须在三天后恢复到足以应付接下来挑战的状态。
饥饿感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袭来。
一场恶战加之修复身体所需的巨大能量,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发出阵阵雷鸣。
他支撑着坐起身,动作牵扯到多处伤处,疼得他咧了咧嘴。
第五训练室的独立卫浴里,他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上一套干净但同样朴素的训练服。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经历了比以往都更加猛烈的淬炼之后,沉淀着一种更加锐利的光芒。
厚重的合金门滑开,郑植一步踏出。
排名十名以内的走廊相当宽阔,也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偶尔有路过的排名武者,看到他出来,眼神立刻变得复杂。
象是混杂着尊敬、畏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郑植目不斜视,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平稳,尽管每一步踩在地上,身体都在用疼痛抗议。
他不需要刻意避开谁,但冯军的嘱咐他牢牢记在心里,也落实在行动之上。
三天内,低调,不起冲突。
从五号训练室出来之后,通往食堂的路似乎比以往更漫长。
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
几个新晋排名靠后的武者围坐在一张餐桌旁,低声交谈着,试图尽快吃完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味道和武者们训练后的汗味。
张莽端着他的餐盘,大摇大摆地从旁走过。
今天的选拔赛中,张莽被一个排名靠后的武者挑战,没有守住自己的排名。
那武者可能是修炼得极为克苦,将掉以轻心的张莽打得挺惨,为了不受重伤,张莽只好灰溜溜地滚下擂台。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急需找个出口发泄。
张莽的目光扫过几个略显紧张的武者,他们的排名都在二十开外,正是他这种武者最喜欢欺负的对象。
“喂!”
张莽故意脚下一绊,身子一歪,餐盘里油腻的酱汁飞溅出去,精准地洒在其中一个武者崭新的训练服袖子上。
“哎哟,不好意思啊,路太滑了。”
张莽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挂着恶劣的假笑,眼神里满是威胁。
“我说你小子,挡什么路呢?新来的不懂规矩?知不知道这位置是你张爷爷我的?……嗯?”
被泼了一身酱汁的武者脸色涨红,拳头在桌下攥紧。
但看着张莽那明显比自己强壮的身形和排名更高的数字,敢怒不敢言,嘴唇哆嗦着: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