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奕生大脑先是一片空白,随后全身发麻。
“啊!!”
“砰!”
伴随一声尖厉的惨叫,黄奕生猛地起身撞到柜门上。
顾不得理会额头上的剧痛,仅存的理智让他下意识冲向大门。
他要离开这个房间!
“咔咔,咔咔!”
老旧木门把手被拧得咔咔作响,但木门无动于衷。
在双重压力下,黄奕生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啊啊啊!!!!”
他背靠在木门上,闭上眼,双手绝望地往前挥打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
“……”
自己没事?
黄奕生停下疲累的双手和沙哑的嗓子,颤斗着睁开双眼。
没有人,也没有鬼。
只有熟悉的床、床头柜、衣柜。
屋内静悄悄的,仿佛黄奕生感受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但黄奕生清淅记得,那只摸了他头的手。
在他眼中,床底下、衣柜里、床头柜里、衣柜上都有可能藏着东西。
衣柜上?
黄奕生呼吸放轻。
他没有抬头,只是僵硬地转身,拧着把手,试图开门。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打不开。
黄奕生正想撞门。
一只惨白的手轻抚他头顶。
黄奕生身体一软,跪下了。
他蜷成一团,抱头痛哭,一阵腥臊味伴随着地板渐渐潮湿而流到空气中。
“呜呜呜……”
“不要……”
一只手拍了拍他肩膀。
黄奕生如同受伤的野狗,张牙舞爪地胡乱挥打前方。
“滚!滚!”
“黄奕生!”
“没事了,没有鬼,没事了!”
黄奕生身体一颤,抬起头。
那个人长相很熟悉,他好象见过。
“陆……陆少?”
陆谦点头,拉他起身。
“没有鬼,你正在片场,你表演的很好,大家都看的很揪心。”
黄奕生茫然看向周围,一些似乎熟悉的面孔正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己。
一个长得高高帅帅的男人,激动地看着自己,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个白淅的女人,动容地为自己鼓掌。
一群围在一起的男人用力地鼓掌,嘴里似乎在对自己说着鼓励的话语。
渐渐的,黄奕生记起来了。
高高帅帅的男人是姜皓文,电影的男主角。
白淅的女人是三宅一生,要和自己演激情对手戏的小日子女演员。
那群男人是剧组幕后工作人员,平日自己最喜欢和他们聊天打屁。
所以,刚刚自己是……黄奕生低头看向裤裆。
哦,确实尿了。
看到陆谦拿来的凳子,黄奕生平静坐上去,发呆。
不远处,菜鸟灯光忍不住道:
“黄奕……黄哥这是入戏还没缓过来?”
“不过确实,表演得这么好,肯定是入戏了。”
赵师傅端起温热的茶水,留下一句话。
“这可不止是表演得好,而是表演得太好了!”
“黄先生的表演太精彩了,我都害怕有鬼了。”道具抖了抖身子,还有些没从黄奕生的表演中缓过劲来。
黄先生?
菜鸟灯光一怔,这是道具私下聊天时第一次称呼黄奕生为先生——这种在正常剧组中对演员的正常称呼,竟然是他第一次从道具口中听见。
不,不是道具口中,而是所有幕后工作人员口中第一次听见。
“好象,我刚刚也才第一次私下叫他哥?”
灯光愣住了。
他看看黄奕生,又看看陆谦,突然想起刚刚赵师傅说的话:
“如果不是陆少让场内变得真实恐怖,这就只会是一个普通的,粗制滥造的三级片剧组。”
“剧组变天咯……”菜鸟没转头,不知道是谁说的话。
“……”
姜皓文俯身,右手在黄奕生眼前挥了挥。
“奕生?还没缓过来?”
黄奕生只是紧了紧手中热茶,没有说话。
“陆少,奕生这个状态怎么办?”姜皓文直起身,担心问道。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