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诸位永远记住一点。”
“坐在这里的每一位黄金瞳持有者,他们首先是人,是我们的同胞,是这场莫名变局的亲历者与承受者,而非实验室里等待解剖的样品!他们愿意配合检查,是出于责任、善意,或是寻求答案的自身须求,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们放弃了基本的人权与尊严!”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已被悄然出现的两名黑西装特工控制住的池田,而是转向室内所有研究人员,以及通过监控关注着这里的人们,提高了声音,话语掷地有声。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很多人心中抱有纯粹的研究热忱,渴望探索未知。我也理解,面对如此超越常理的现象,常规的、甚至带有一定侵入性的检测手段,似乎是快速获取数据的‘捷径’。”
“听着,从现在起,任何针对黄金瞳持有者的损伤性测试、任何未经充分伦理审查和本人绝对自愿同意的侵入性检查,一律严厉禁止!所有外源性物质注入、强辐射照射、极端环境测试等可能存在不可逆风险的项目,也必须立刻停止!我们来到这里,是配合研究,是合作与协助,是为了共同理解正在发生什么,而不是将自己或同胞送上单向消耗的实验台!”
这番话,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研究基地的许多角落。
不少被暂时集中安置、心中充满迷茫与恐惧的黄金瞳持有者,在听到后,不安的神情稍稍缓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希望。
神代刻此举,绝非单纯的善良。
这是一种清醒的权衡与对自身立场的捍卫。
他凭借家族背景或许能暂时超然于某些不人道的对待,但徜若放任“黄金瞳可作为实验品”的思潮蔓延,形成制度,那么终有一日,权力的天平倾斜,再显赫的背景也可能失去保护作用。
权利的边界,需要从一开始就清淅地划定,并坚决地捍卫。
唯有从一开始就确立并捍卫“黄金瞳首先是人,享有完整人权”这一根本原则,才能为所有觉醒者,包括他自己,争取到一个相对安全的生存与发展空间。
这既是对同类最低限度的保护,也是对未来可能形成的、以黄金瞳为基础的新秩序的一种未雨绸缪的奠基。
【原来是这样……神代刻并不是只顾自己享受特权,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规则内保护其他黄金瞳!】
实时滚动的弹幕中,观点悄然转变。
许多原本带着讥讽与不满的观众,态度发生了松动。
他们曾以为这又是一个精致利己的权力玩家,在动荡中只顾经营自己的安全屋。
【仔细想想,他必须站出来说话。唇亡齿寒的道理,他那种出身的人只会更懂。今天他默许了别人被当成物品,明天同样的命运就可能轮到他。这是最理智的自我利益维护。】
【这就够了。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不管初衷如何,我们看到的是他在做正确的事,而且有效。这就比满口仁义却无所作为强得多。】
……
然后第十一集后面就是美军基地的变故了。
结果,远比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还要骇人。
那处高度机密的美军联合科研基地,已经彻底“活”了过来,并且以一种亵读生命与物理法则的方式,彻底“妖魔化”了。
影象镜头剧烈晃动,警报红光与应急白炽灯交替闪铄,将扭曲的影子和飞溅的深色液体投射在金属墙壁上。
原本坚硬的合金走廊壁面,如同劣质蜡像般软化、隆起,呈现出类似血肉组织的脉络与蠕动感。
通风渠道中传来的不再是气流的嘶嘶声,而是仿佛巨兽吞咽粘液的、令人牙酸的湿响。
基地内部的通信早已是一片绝望的哀嚎与混乱的指令,但外界最初接到的报告仅止于“重大事故”。
这里的生物安保级别曾被宣称为超越最高等级病毒实验室的存在,每一位研究人员离开内核区都需经过五道独立的气闭检测与全身消杀流程,连一丝外界的空气都无法带入带出。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它并非来自外部,而是从最严密防护的内部,悄然滋生。
“开门!求求你!放我出去——!”
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疯狂地拍打着已然彻底锁死的重型防爆门。
他的眼镜歪斜,脸上满是涕泪与汗渍混合的油光,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到几乎看不见虹膜。
通过他身后逐渐被粘稠阴影吞没的走廊,可以隐约看到一些难以名状的、混合着金属碎屑与生物组织的形体在蠕动,伴随着咀嚼般的、湿漉漉的声响。
他的求救声戛然而止,一只手——或者说,一只具有手部轮廓、却由蜿蜒电缆与凝胶状物质构成的“肢体”,猛地从阴影中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