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满月眼睛看着相反的方向,手指一点点朝裴去疾爬过去。
能不能捞到,就看裴去疾的运气了。
裴去疾不经意的转头,恰巧看到,见她没有往这边看,轻轻的往那边移了移。
这样他们之间,就只差一臂多一些的距离。
现在只要他把手伸出去,就能立即抓到她的手。
裴去疾心跳快了两下,像是掩耳盗铃一样,头同样转向相反的方向,手慢慢抬起来。
就这么,两人全都没有看着对方,各自的手,都在努力着。
周围的一切,仿佛为了配合两人难得的主动一般,风停树止,就连过路的人,都没有了。
若是这样都不能成功,只能说,不怪老天爷,只能怪他们各自不努力。
裴去疾慢慢抬起手,程满月也难得红了脸。
幸亏她转过头,看不到。
裴去疾心里想的也是一样,在某些方面,他们前所未有的默契。
“裴大娘,你跑什么?”就在两人指尖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妇人一嗓子把两只蜗牛触角吼了回去。
裴母急慌慌的一边跑一边嚷:“我早上烧了水,忘了从炉子上拿下来了。”
妇人:“快点跑,你说你都烧坏几个水壶啦,也是,谁让你家剪刀多,菜刀也多呢”
这话听着酸溜溜的,却一点恶意都没有。
但凡是住在这附近的,还有在程记干手工活的人,都知道裴母什么样子,再加上裴去疾时不时的给她们一些照拂,她们都愿意帮忙照顾裴母。
“要不,咱们回去吧。”程满月感觉有点刺激。
裴去疾还有些贼心不死。
“嘘,别说话,我阿娘要是听见了,肯定跑过来看咱俩。”
程满月一想到裴母的样子,赶忙老实巴交的站好。
裴去疾慢慢扬起嘴角,手指一点点爬过去。
他就不信了,牵个手那么难。
“啊我的水壶…”一声尖叫,裴去疾下意识的把手缩回去。
阿娘坏他好事。
程满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身姿笔挺的站着,双手老老实实的贴合在腿两旁。
就跟挨训了一样。
嘴角忍不住上扬。
程满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几步走过去,用力在裴去疾腰上拧了一把。
不给裴去疾反应的时间,转过身,拔腿就跑。
牵手不就是手指接触,这样也算是间接的牵手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裴去疾才回过神,像是反应延迟了一样,手捂在腰上。
“还挺疼,手劲真大。”
路过的人,看到裴去疾,跟他打招呼。
“裴大人,那么高兴,有喜事啊?”
裴去疾笑着回应:“有,过后你们就知道了。”
程满月脸有些发烫,到家以后,赶紧灌了两口热茶。
程母一脸的纳闷:“干什么去了,脸那么红?”
程满月举了举水杯:“让热水给热的。”
程母:“不能喝慢一些吗?又没人跟你抢。”
程满月心虚的回屋。
当天都没过,很多人就知道裴去疾要去送亲了。
下午的时候,裴母也来分享消息了。
“我儿子被朝廷派去运瓜果,说是能偷偷捎带一些回来。到时候真能捎带回来,我分你们一些。”
现在出发,回来的时候,最快也到明年春天了。
程满月猛然想起,这个时间,西域应该已经下雪了吧?之前她有个同事,就是那里的,每次深秋的时候,她都会说我们那里已经开始下雪了。
若是真的碰上风雪,路上肯定难走,他回来的时间,就会延迟。
她翻出银子,又跑出去了。
“阿娘,我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程母只当她又出去找材料了。
“慢一些…”
冬日里,普通百姓御寒,多是在袍子里面填充丝绵跟木棉,有身份地位的人,多选皮毛。
像裴去疾这样的身份地位,皮货肯定不少,上次晚上的时候,她去找他,裹在她身上的披风,现在想起来,也是毛茸茸的。
他肯定是不缺披风的,但是想要御寒,还是得紧裹在身上的,他们要赶路,就得兼具行动方便。
她想到了半臂跟护腿。
长安城里的达官显贵要面子,不会把自己裹的里三层外三层。但是真的到了户外,到了气温很低的地方,谁还顾的上那些。
管他美丑,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