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压着,不压着他,成不了事。
程满月心道,阿耶这样可是要招女婿记恨的,毕竟谁也不想让人数落。
有人知道感恩,有人不知道感恩。虽然张恩名字里有个恩字,能不能领会阿耶这份苦心,就不一定了。
过后张恩耶娘来了,她刚好去街上没有看到。过后她也是听阿娘说的,带来的东西她也看到了。
这次倒是大方了不少,让她有种见了兔子才撒鹰的感觉。
就是二姐张家开始做做手工活,她肯定会在张家做事,以后就很少过来了。
淡淡的忧伤!
人怎么就不能一直停留在小时候呢。
阿耶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加上张家也放低了身段,给足了他们面子。
阿耶很受用,女儿总归是不会和离,总归是张家的人了。
该帮还是会帮的。
然后她的宝骡就被阿耶征用走,替张家忙前忙后去了。
虽然阿耶一直嘴硬,说是替女儿张罗,谁心里没有一把镜子了。
很快大姐三姐就给她消息了,她们不自己干。
程大姐:“思来想去,我们还是不行,感觉撑不起来。”
程三姐也是一样:“给家里做事,挺好的。”旱涝保收,只要干好她们的活就行,其他不用她们操心。
事关能力问题,也不能硬扶着假天子登基。
“行。”
大概是大姐三姐跟耶娘说过了,很快耶娘就下决定了。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拼什么拼,给你们干活,赚的这些钱够了。”
程父程母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不想要改变,改变了他们肯定会不适应。要真是想挪动,他们早就搬进陛下赏赐的大宅里了。
再有就是不想把家里弄的跟分家一样,让人看笑话。
还有就是这些一直在家里干活的邻居们,一直他们家捧场,若是有个变故,害她们丢了饭碗,这事他们做不出来。
程母:“这样挺好,附近的人,一块儿来家里干干活,说说话。”
程满月明白了,明明有更好的生活,能赚更多的钱,阿耶阿娘宁肯不赚,也要全了这份诚实守信。
看多了资本的无情,再看这种模式,心中觉得非常温暖。
怪不得很多老牌小工厂,明明已经入不敷出,甚至已经在倒贴钱开工资了,却不愿意破产倒闭。
有时候那些老板,也不是为了面子,而是身后一直跟着自己打拼的员工。
若是他们申请破产,什么都不用赔偿,甚至连欠款都有可能不用赔了。但是身后的员工呢?
他们为了工厂贡献了大半辈子,谁来保证他们的利益?
阿耶阿娘,是个良心老板。谁要是碰到了这样的老板,就透着乐吧。
四哥一直没有来找她,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得到,大概还是以课业为主吧。
倒是聂青,很快就送消息过来了。
“我让人一直蹲守了六天,把他们见的人,全都记下来了,也查了什么人。”
“有几家是一直给程记供货的供货商,他们还派人去接触替程记卖货的商户。”
聂青把几页纸递给程满月。
刘正、刘娴、钱进、柳易等,几乎是跟程记有往来的商户,这些人都接触到了。
程满月已经料想到,这些人若是不想一直赔钱,肯定会一直找便宜的材料。
最快的法子,就是从她这边入手。她用什么材料,这些人就跟着用。
就是没有想到这些人下手这么快。
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聂青继续道:“最后我们从这些人里面,顺藤摸瓜,查到一个人。”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啊?
程满月开玩笑道:“该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
聂青表情更奇异了:“这个人不是,他的妹妹,你认识。”
没想到还真是。
“谁?”
聂青:“周云芳。”
程满月:“你说谁?”
聂青:“就是跟你合作开造纸工坊的周云芳,仿制你家手工活的幕后老板,应该是周家。”
她有些被打击到了,周云芳可是她到大唐以后,交的第一个朋友。
“周云芳知道吗?”
聂青还没有查到那么深:“不太确定,还在让人查。”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花钿跟额间花都要用到彩纸,而彩纸只有周云芳那里有。
所以她一开始接近她,就是早有预谋,两家一起做彩